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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况是,渡边幸和安室透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气氛十分凝重。
安室透似乎在走神,偶尔会偏头看一眼厨房里正在调火收汁的诸伏景光,偶尔又转过头用复杂的眼神继续沉默地凝视渡边幸。
渡边幸坐在餐桌前,小心翼翼地瞥着对面从刚刚开始就沉默地一言不发的安室透的脸色,久违地回忆起了很久以前交了空白作业本之后、老师就当着他的面翻开作业检查时候的视死如归的心情。
——透君!你明明是个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对吧!不要露出这种严厉刻板的、像会因为逃课训斥人的警察叔叔一样的表情啊!!!
渡边幸对于安室透不和人设的性格表达了一下痛心疾首之情。
在场面十分尴尬的时候,渡边幸的手机突然响了。
突兀地响起来的手机铃声吓得渡边幸整个人抖了一下,然后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安室透。
安室透:……
为什么感觉这家伙在怕我??
我也没有对他怎么样对吧??
表面的情报贩子、实际上的公安警察按了按眉心,奈开口:“接啊。”
于是渡边幸松了口气,按了接通键。
注意到渡边幸微表情的安室透心情更加微妙了。
渡边幸在单位意外地人缘很好。
安室透听不见电话另一边的人的声音,但根据渡边幸的表情和回答大概判断出了那边的应该是同事。
并且听起来关系不的样子。
习惯使然,安室透开始下意识地分析起电话那边人的身份。
“没在办公室看见我?——今天我轮休啊,当然不在岗,有什么事吗?”
“周末没有其他安排、在家里啦……别再问升职的事了啊啊,这两天走哪都被问了——又被压下来了啊!可恶、早晚有一天我要炸了公安部。”
聊天的氛围很轻松,交流也很随意,对于工作相关的内容完全没有避讳——应该是关系很好的同事。
“订婚邀请?……啊算了算了,我就不去了吧——谁知道他有女朋友啊,明明长的就一副能寡几十年的样子——啧、女朋友还那么漂亮温柔……如果不是目暮警官提醒的及时,我差点就把伊达前辈堵墙角强吻了好吗,太社死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了……话又说回来,都有女朋友还收我送的牙签,死直男的小花招,嘁。”
伊达、还有牙签……警局好像没几个喜欢咬牙签的伊达吧?
想象了一下渡边幸嘴里的那个场景,安室透放空了一下大脑。
但渡边幸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回过神来。
“……诶、你要过来?”
渡边幸看了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眼安室透,整个人都很懵。
安室透用口型提醒他:【客人。】
“啊,那个,我家里现在有客人,可能不太方便……”渡边幸试着把人劝回去,但话说到一半就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我没有叫鸭子回来!招嫖违法的我还是知道的啊!!”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带笑的声音:“那你怎么这么紧张的样子?新男友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吧,好啦,我们已经到你家楼下了,马上进电梯了,先挂了。”
然后就是有节律的挂机“嘟嘟”声。
“……已经进电梯了,估计半分钟就到了。”
渡边幸满脸心如死灰地对安室透说。
——他屋里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更见不了人啊!!更别说来的还是警察!!
安室透已经冷静下来了。
“来就来了,没关系的。”他也不是没以安室透的身份和警察打过交道。
然后卧底公安想到了渡边幸日常行为模式,还是多问了一句:“顺便问一下,他不是过来捉奸吧?”
“……透君,请你不要用这种词玷污我纯洁的友情。”
大概半分钟后,门铃响了。
安室透面带微笑起身:“我去吧。”
他带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走到门口,拉开了门,然后说出准备好的话:“欢迎……”
他的话在看清门口的人时卡在了嘴里。
门口刚提起从超市买的菜准备快乐的打招呼的萩原研二表情也顿住了。
“嗯?怎么了hagi,怎么不进去——”
在后面对着手机回短信的松田阵平感受到了萩原研二的停顿,问了一句,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表情也顿住了。
沉默在三个人之间蔓延。
许久未见的同期以从未预料到的方式再聚首了。
2
“真没想到幸那家伙的朋友里还有安室先生这样的人啊,以前都没有听他说过呢。”
“不值一提罢了,我其实也没听渡边说起过他认识萩原和松田这样优秀的警官。”
“是嘛,那应该是你跟他不太熟吧。”
“萩原警官真是会开玩笑。”
“哈哈哈没有在开玩笑哦~”
在一片言笑晏晏的氛围里,渡边幸只觉得哪里不对。
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坐下来之后,饭桌的氛围开始变得让他有点不太理解了。
同样不太理解这种氛围的还有诸伏景光。
当他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收获了所有人的视线。
包括两个没想到他在这的瞪大眼的同期、一个表情奈的幼驯染,以及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的渡边幸。
“景!我来帮你!”
渡边幸热情地起身,接过诸伏景光手里的菜,同时还在热情的介绍:“这是最近一段时间借住在我家里的一个朋友,绿川景。”
诸伏景光眨眨眼,转头看向许久未见的两个同期,露出平和的微笑。
“你们好。来的刚好,尝尝我的手艺吧。”
降谷零稍稍侧目。
……怎么感觉有股微妙地宣誓主权的感觉?
显然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觉得。
松田阵平挑起眉,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哦?这样嘛?”
萩原研二露出客套肤浅的假笑:“是嘛,那就尝尝吧。”
安室透:……这个敌意好像不是演的。不会真的是捉奸吧??
如果重新来过,降谷零一定不会在这一天这个点上门。
这顿久违的警校团聚餐,怎么形容呢,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渡边幸吃的超级快乐。
“私家侦探啊……安室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那么事务所开在哪里呢?平时主要接一些什么工作呢?”
没有事务所,工作都是没法和警察说的。
金发黑皮的卧底公安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绿川先生是做乐队的吗?乐队叫什么呢?正好最近我也对这些很感兴趣,什么时候去支持一下吧。”
硬要说的话乐队名可能要叫酒厂威士忌组……
诸伏景光忽略掉故意给他挖坑的松田阵平,温和地给渡边幸夹了一块菜:“这个鸡块是你上次说喜欢的吧,多吃点吧。”
“嗯嗯~”
渡边幸一边咀嚼一边欢快地点头,然后得到了诸伏景光一个温柔的摸摸头。
阿幸,像小狗狗一样呢。如果有尾巴应该已经摇起来了吧。
诸伏景光这么想着,然后转头就对上了桌子上其他三个人相当有存在感的目光,露出客套的微笑:“抱歉,幸平时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他一直都很孩子气。”
降谷零:……怎么回事,hir,你在说什么啊??
萩原研二捏紧筷子,皮笑肉不笑:“哪有啊,明明是我们更受阿幸的关照。”
松田阵平也故意扬起声音:“没没,说起来,这家伙的拆弹还是我和hagi带出来的呢,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出师了啊。”
诸伏景光笑容依旧温柔:“是吗。”
渡边幸吃一半饭茫然抬头,不明白为啥松田阵平就开始磨牙了,也不明白为什么安室透突然就一副瞳孔地震的样子了,但他看了眼依旧面带笑容的两个人——指硬撑着的萩原研二和正在茶的诸伏景光——判断应该聊的还算愉快,于是继续低头快乐干饭。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其实来找渡边幸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日常约饭罢了。理论上饭后两人就该离开了,但出于莫名的理由就是不走,一直在拉着安室透聊天,联机打游戏和看电视,而安室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丢下诸伏景光这个“组织的叛徒”完全不管,渡边幸一整个过程都担惊受怕,一边怕安室透灰色地带情报贩子的身份被敏锐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发现,一边又怕安室透为了把诸伏景光带回去不讲武德突然就拔枪……
渡边幸:我好难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