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拒绝不掉。
渡边幸跟着萩原研二一路回了家,整个过程中都是僵硬且拘谨的状态。
萩原研二伸手握住渡边幸的手,然后撑开手掌变成更加亲密的十指相扣。
“随意地插足别人的人生,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之后又一个招呼也不打的就消失,好不容易再见,结果是来告别的——是不是有点过分呢?”
半长发的警官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普通地阐述,但渡边幸却有种抛妻弃子之后被哀怨的妻子质问的感觉,头越来越低,背后冷汗直冒。
“……啊、那个……”
“在遇见小渡边之前,都没有想到我会变成现在呢。啊——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吧?……一边担心小渡边遇到了什么危险,一边又担心你其实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单纯地厌烦了我。”
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在摩天轮里听见小渡边的声音的时候真的很开心,还以为可以回到之前的正常的生活,明明炸弹犯已经抓到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去……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呢?”
“该不会是对我的身体已经厌倦了吧?”
萩原研二最后一句带上了些许笑意,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家门口然后掏出钥匙开门,渡边幸跟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救命,良心好痛。
这是游戏留住玩家的什么小手段吗??——太狡猾了吧!!
“没、没有厌倦研二的身体……”
渡边幸半天憋出了一句话。
另一边的松田阵平挑眉,敏锐地gt到了话语中的潜藏意思,发出了一声危险的声音“嗯——?”
“你们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做过多少次?”
萩原研二眨眨眼,视线飘向渡边幸。
“嗯……多少次呢?”
松田阵平也似笑非笑地歪头看他,渡边幸僵了一下之后表情更可怜了,一副心虚地想要缩起来的模样。
“也、也没几次。”
明明在揍犯人的时候眼神凶的像野兽,这会儿却像是乖乖犯之后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过来蹭腿的家养犬一样。
比起生气,还是好笑的心情多一点。
松田阵平忍不住ra了两把渡边幸的头发,把原本还算柔顺的长发抓的乱七八糟,有些奈,还有点恨其不争地吐槽:
“不要用这种你对不起我们一样的语气啊,明明是你救了我们啊。”
“呜……对不起……”
2
就算是鸿门宴,宴上的菜也是好吃的。
渡边幸所有的顾虑在火锅里的汤开始沸腾的时候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翻滚的丸子和土豆片,坐在他对面的萩原研二正在用漏勺下鱼片,刚捞起来就感受到了渡边幸非常有存在感的目光。
“鱼要吗?”
“要!”
于是萩原研二夹了一大块鱼肉给他。
松田阵平坐在他身旁,正在捞锅里的竹笋和金针菇,筷子夹起来之后也顺嘴问了句:“金针菇吃吗?”
“吃吃吃!”
“和牛?”
“要要要!”
“年糕?”
“嗯嗯嗯!”
过了没一会儿,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再抬头看面前的黑发青年的时候,对方已经吃的相当开心了。
根本不记得来的时候不情不愿的样子,甚至偶尔还会熟练地抬头撒娇:
“阵平我想吃你旁边的那个,可以下一点嘛?”
松田阵平饶有兴味地看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应:
“行。”
萩原研二从厨房里端出煮好的咖喱:“小渡边是不是吃很多了?要不咖喱就盛半碗吧?”
“我要一碗!拜托了研二!!”
“会吃撑的哦?”
“不会的不会的,研二求你了——”
于是萩原研二奈地给他盛了一份米饭,浇上了煮出来的咖喱。
“你这家伙,一碰见吃的就变得超级单纯啊。”
松田阵平扶额吐槽。
“所以才会担心小渡边会被人轻松就骗走啊,对熟人就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小渡边最好骗了。”
萩原研二这么说。
“嗯?为啥会被骗?”
吃的腮帮子鼓鼓的渡边幸听着这两人的感慨,歪头有些不理解。直觉告诉他两人好像在说一些跟他有关的事情,但他还没有细细思考面前的碗里又被松田阵平夹了菜,于是他选择埋头继续干饭。
“小阵平要来一点吗?”
萩原研二端着咖喱锅问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在渡边幸看不见的角度瞪了自家的幼驯染一眼:
“不了,我喝酒就可以了。倒是你,不用吗?”
他意有所指地问。
“我也可以喝酒啦~”
萩原研二冲他眨眨眼。
这两个人好像在打什么哑谜?
随着啤酒罐易拉罐环打开的声音,渡边幸开始感觉有些头晕,同样伴随而来的还有若有若的燥热感。
……我对酒精的不耐受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
啤酒的话,应该度数不高才对吧?……怎么刚闻到味道就感觉开始有点晕了?
渡边幸努力睁开眼让自己清醒一点,但却感觉身体似乎越来越重。
“……渡边幸?……”
“呐,小渡边……”
身旁的人似乎在叫他。
渡边幸用手撑着头,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挣扎着想再吃一口锅里涮熟的肉,但显然努力失败。
伴随着筷子落地的声音,松田阵平接住了倒下的渡边幸。
“喂——!渡边幸?渡边幸!”
松田阵平慌张又讶异的声音就是渡边幸最后的记忆。
3
奇异的燥热感。
身体轻飘飘的,大脑一片混沌,完全没办法思考,连呼出的空气都是滚烫灼热的。
耳边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屏障一样,可以勉强听清,但完全没办法思考具体内容的意思。
“他怎么一副完全失去意识的样子?你到底加了多少量?”
“按小阵平你说的,加了一半……嗯……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所以小渡边这个样子正常吗?”
“干嘛问我啊!我也是第一次干啊!”
“小阵平比较有经验?”
“呃……反正酒吧那些人招供的时候说是这个比例……但我那次也没像他现在这样直接失去意识啊?”
“……难不成是因为咖喱吃的太多了?”
“……还真有可能……都怪这家伙一点戒备心没有。”
“这可是标准的犯人推脱罪责的言论哦?”
“啰嗦啊,你也是从犯啊。”
……
什么犯人从犯?——研二和阵平吗?
我被下药了?
……我是触发了什么隐藏的np黑化剧情吗?下一步难不成是割肾?
眼皮很重,睁眼变成了一件极其费劲的事情、
但身体却好像十分亢奋,完全没有想要睡觉的感觉,反而挣扎着想要做点什么来缓解这种焦躁感。
渡边幸迷蒙中感觉自己被一只手拍了拍脸。
“小渡边,听得见吗?认识我是谁吗?”
耳边传来熟悉的温柔的声音。
好像是萩原研二?
渡边幸睁开眼,茫然地眨了眨眼,抬头努力从眼前的重影里辨认出面前人的脸,开口叫了一声:
“……研二?”
他的声音沙哑而迟缓。
萩原研二靠着床头坐着,渡边幸半靠在他的怀里,他低头注视着渡边幸,紫色的眸子温柔深沉。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倒在他怀里的青年虽然睁着眼睛,但瞳孔迷蒙一片,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喉咙中发出一段绵长沙哑的声音:“好热……”
“真的吗?就只有热吗——”
松田阵平单手撑在床上凑过来,哑声笑着摸了摸渡边幸的脸颊。
脾气向来不好的卷毛警官,当他的声音放低的时候便多出了几分少见的磁性与魅力。
萩原研二还是第一次听见松田阵平用这种语气说话,于是他震惊地盯着自家幼驯染,表情十分微妙。
……小阵平,像开屏的雄孔雀一样呢。
松田阵平感觉到了他很有存在感的视线,疑惑地抬眼,对视的两秒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忍不住低声咳了一下,然后又抬眼瞪了他一眼,耳廓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热。
松田阵平的手是凉的。
渡边幸的眸子动了动,慢慢凝出焦距,他抓住松田阵平贴在他脸上的手,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他的掌心,认出了面前的人:“……阵平……”
松田阵平被他叫了一声眼睫颤了两下,从喉咙里“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