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一直以来认识的那个温柔又圆滑、向来能说会道、从来都把体贴藏在细节中的男人此刻显得笨拙生硬的陌生。
渡边幸拿着电话,感觉心情有点奇异的茫然感。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一种把题做了还不知道在哪的感觉。
他没忍住追问了一句:
“我已经不像他了吗?”
这一次萩原研二的回复过了更久。
“对不起,幸……你太像他了……我——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抱歉,幸……让我一个人想一想吧,……我不想伤害你,但我也不想忘掉他。”
“……幸、对不起、我爱你……对不起……是我的、我不该……呜……”
萩原研二的话说的很混乱,声音说着说着带上了哽咽,渡边幸上一次见到这样疲惫又痛苦的萩原研二还是在那位渡边警官的葬礼上。
但那个时候他可以抱住他、亲吻他,安慰他。现在却没有立场这么做了。
他沉默了两秒,露出了奈的神色:
“好吧,我知道了。那就先这样吧。”
电话挂掉了。
渡边幸盯着熄屏的手机开始发呆。
松田阵平开着车,抽空瞥了他一眼:“还好吗?”
渡边幸回:“听着好像不太行。好像在喝酒,声音也很哑,说不定过会儿又要躲起来哭了……放心不下啊。”
“我是说你。”
松田阵平打断他。
“……要说的话,还没有什么实感。”
渡边幸按了按眉心:“你到前面那个酒吧把我放下来吧。”
松田阵平眉毛皱了起来:“酒吧?我没记的话你是不是酒精过敏?”
“谁说去酒吧只能喝酒?”渡边幸视线瞥向窗外,声音平淡:“还可以约炮。”
“你疯了?”
“我以为被甩了去约炮放松一下心情是人之常情。”
渡边幸看了眼窗外,已经超过了他的目的地,但身旁的人显然没准备停车,于是开口:“松田警官,你要是再不停车,我就只能跳车了。”
“那你跳吧。”
今晚是不是大家心情都不太好?
但明明在烤肉店氛围还是很轻松的?
渡边幸深深地叹了口气,手放在了车门拴上,刚刚按开,一旁的人就猛地踩下刹车。
渡边幸被惯性拉的往前冲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松田阵平扯着衣领按在了椅背上。
“车速八十迈你也敢开车门??你他妈今晚就非得打上那炮??”
狭窄昏暗的车厢,渡边幸垂下眼看着面前火大的松田阵平,慢吞吞伸手拿掉了他脸上的墨吧镜。
“刚上车就想说了。大晚上带墨镜,你视力真好。”
两人间的最后一个遮挡物被拿开,松田阵平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脸上的神色,一时哑火。
过了一会儿,他坐回驾驶座,理了理衣服,重新系上安全带。
“别去酒吧。”
卷发警官的声音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低沉发哑。
渡边幸挑眉,刚准备开口。就听见了松田阵平的下一句话:
“——去我家。”
“呃、该怎么说……这个发展着实是我没想到的……”
“……闭嘴!”
一个多小时之后,渡边幸坐在松田阵平的床上,看着刚洗完澡的男人费力地跪趴在床上一边看着手机上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教程一边给自己做润滑,心情十分诡异。
“还以为你只是为了先阻止我……”
他的视线偏移了一下,打量了一下松田阵平的房间——十分简洁的冷色调系,书架上放着厚厚的专业书,还有全套的拆解工具。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厚道,但该不会其实是你把我男朋友搞没了的吧?就在我去卫生间洗手那一会儿……然后现在的行为是为了弥补——”
“……再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松田阵平有气力地骂了他一句。
渡边幸耸耸肩。
他过去拿过松田阵平手里的润滑,丢开他手里的手机,吐槽:“我来吧,你别浪费润滑液了,全流到床单上去了。”
他掐着松田阵平的腰把人抱到了怀里,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挤了点润滑液在手指上,然后慢慢地磨蹭着男人的臀肉缝隙。
松田阵平整个人僵硬地像块木头。
少年的唇压在他的耳畔,安抚意味地用柔软的唇肉蹭了蹭他鬓角的发。
“该不会在害怕吧?嗯?29岁的处男松田前辈?”
松田阵平感觉那一瞬间连头皮都开始发麻,连耳朵都开始发烫。
少年用一只手掌托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的手指磨蹭着他的臀缝,明明只是普通的触碰,身体却好像已经开始自发地兴奋起来了,酥麻的触感攀岩而上,剧烈的心跳带动着整个身体都在发颤,他听见了自己潮湿急促的喘息声。
“……呼、唔……呼呃……哈啊……”
……这是我的身体吗?
为什么这么的……陌生……
热量直冲大脑,下半身几乎完全没有抚慰就硬了起来,被反复磨蹭的后穴塞进来了一根手指,然后耳朵被咬住了。
“……唔!”
松田阵平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正含着他的耳廓慢慢地用牙齿啃咬的少年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情人间的絮语:
“我还以为松田前辈很讨厌我呢,毕竟每次见面都摆着一张臭脸。”
“……说谁、脸臭啊……”
卷发的警官粗重地喘着气,面颊潮红一片,眸子雾蒙蒙的一片,引以为傲的稳定的手指这会儿只能力地抓着少年的肩膀,混乱的心跳让他的整个胸口都在起伏。
渡边幸感觉一根手指大概没什么阻力了之后,就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准备一点一点慢慢地扩张。
但松田阵平没一会儿就受不了这样的节奏了。
“……慢吞吞的、”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睛憋的发红,挣扎着跪坐到渡边幸的身上,一边抖着手去解渡边幸的裤子,一边还在骂他:“是男人就给我直接捅进来——”
随着他拉开的裤链,一根粗长的性器弹了出来。
松田阵平剩下的话僵在了喉咙里。
“……你这是,什么狗屌……”
亚洲男性的平均性器长度不超过10,15以上就可以称为大屌了,20以上是拿出去逢人就说也不奇怪的程度,至于渡边幸的——
“研二上个月量是28厘米。”
“……你们还定期量??”
“因为隔一段时间就会长一点。”
渡边幸顶着一张俊秀的、和这根狰狞的性器完全不同的帅脸,对着松田阵平露出了辜的表情。
然后他摸了摸口袋,把三个写着xxxxx尺寸的避孕套像扑克牌一样展开:
“我带了套。3个。”
松田阵平梗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口腔里开始不自觉地分泌液体,声音哑了一些:“……知道了。”
松田阵平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被撑开的感觉一开始会有点痛,但不需要多久,身体自己就会适应这种状态。
然后身体就会像个大型海绵一样,被一下下地碾压、反复挤出体液,不管是从前面,还是后面。
“又射了呢。”
渡边幸捏着松田阵平刚射完软趴趴的性器,用指腹刮掉龟头上挂着的精液,挺腰在他的后穴里九浅一深地动。
“啊……哈啊……啊……混蛋……臭小子……”
松田阵平唇色发白,偏偏脸颊潮红一片,瞳孔涣散地瘫在床上,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一样粗重,眼角还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的眼泪,双腿发颤。
他的声音嘶哑的像是连着喊了好几个小时一样——事实也确实差不多是这样。
身体软的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打碎了一样难以发力,松田阵平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的身体里有这么多的液体,一阵阵地麻痹的快感冲刷他的身体,直到连手指都被人握住含在嘴里慢慢地啃咬。
“舒服吗?嗯?松田前辈?”
渡边幸一边一下一下地挺腰捣弄着松田阵平的后穴,一边哑着声问。
“松田前辈的后穴,又紧又热、一直在死死地咬着我的阴茎……和松田前辈一样是倔强的性子。”
他压低身体,声音放低了一些:
“研二的就完全不是这样呢,研二的穴只要稍微干几下,就会黏糊糊地缠上来,甚至光是掐奶子也能喷水……我们从好几年前就再也不买润滑剂了哦。”
“——啊,突然好紧,是因为突然意识到有和幼驯染被同一根鸡巴插而害羞了吗?”
“……这种事情,我在做之前就已经有心里准备了。”
松田阵平偏住脸,额前的发被汗水黏在脸上,声音沙哑。
——更准确地来说是,在他意识到自己难以抑制地对幼驯染的恋人产生好感的时候,就已经彻夜思考过道德与伦理关系了。
虽然结果依旧是一团糟。
哪怕努力摆出冷脸,故意和对方呛声,也还是会有遇见的机会。在见到友人脖颈处嫣红的吻痕的时候,也会法控制地想象,对方是以什么样的姿势把友人压在身下亲吻……
“有心理准备是指,想好怎么和研二解释了吗?”
渡边幸用手指蹭了蹭松田阵平的额角,帮他把被汗水黏在额角的头发往后拨了拨。
“解释?”
松田阵平嘲弄地哼笑了一声。
他撑着床坐了起来,粗硬的性器从身体里慢慢滑出的触感让他浑身绷紧,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翻身按着渡边幸,骑到了他的腰上。
“……hagi那家伙,就是喜欢自己把自己绕进死胡同。越是喜欢的东西,越会考虑很多,然后退缩。毕业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超级喜欢机械的东西,却还是在犹豫要不要去做拆弹警察。”
卷发警官的声音虽然沙哑,但一如既往地傲慢。
“我跟他不一样,我从来都只会踩油门。”
他扶着渡边幸的性器,撑起腿对准,然后猛地坐了下去
“解释什么的——等用完你的套再说。”
3
事实证明,被甩了之后去打炮,真的能够帮助快速走出失恋情绪。
至少,在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抱着的不是男友——或者说前男友——而是那个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对付的松田阵平的时候,渡边幸基本已经把被甩这件事丢到脑后去了。
……该说不说,这家伙抱着睡觉还挺暖和的。腰也很细。
趁着松田阵平没醒,渡边幸悄咪咪又摸了两下。
“……唔。”
卷毛青年大概是被摸的有点烦了,下意识收紧手臂,把脸埋进了渡边幸的胸口含糊地发出了一声响,然后过了没几秒,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渡边幸。
“早上好。今天上班吗?”
松田阵平缓了几秒,眼睛慢慢睁大,大概反应过来目前的情况了。
“今天我轮休。”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嘶哑。
于是渡边幸拉起被子,又抱住他:“那陪我再睡一会儿?”
过了几秒,渡边幸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上多了只手。
松田阵平把手按在他的发顶把他往怀里按了按,哑声:“睡吧。”
和日常手凉脚凉的渡边幸不同的是,松田阵平的体温天然偏热,怀里十分温暖。
放轻了的声音在剥离了往日的傲慢与冷淡之后,居然多了几分温柔和体贴。
渡边幸呆呆地抬头,刚好对上松田阵平垂下的眼睛,然后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凶巴巴的家伙其实有一张十分俊朗帅气的脸庞。
“嗯?”松田阵平的喉咙里溢出声音,大概是因为刚睡醒,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倦意,像含在嘴里一样:“不睡吗?”
渡边幸抖了一下,整个人都给吓清醒了:
“……松田阵平,你别这样,我好害怕。”
松田阵平哼笑了一声,他低头蹭了蹭渡边幸的额头,身体又酸又爽,用过的避孕套打了个扣丢在了垃圾桶,但他总觉得空气里还残留着似有似的精液的味道。
第一次做的超级爽,即便是此刻,身体也还残留着酥到脚趾的快感,如果性爱都是这种程度的话,松田阵平就开始理解那些几乎没有空窗期的家伙是什么心理了。
他舔了舔唇,声音发哑:
“……你要是不睡,我们就干点别的。”
在被子之下,他用自己光裸的腿蹭了蹭渡边幸的腿。
“做也可以……”
渡边幸被他蹭出了点感觉,于是抬头和松田阵平交换了一个吻,开始抚摸彼此的身体。
“所以呢,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间歇里,渡边幸这么问。
“你觉得呢?”
松田阵平被他压在身下,被摸的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抓着渡边幸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声音沙哑:
“乖——做完再说。”
……k,懂了。炮友关系是嘛。
渡边低下头,捏住松田阵平的下巴,吻了上去。
虽然分手了,但为了萩原研二特意申请的工作日每天下午的实习,在和松田阵平过完了一个“充实”的周末之后,渡边幸依旧继续在去。
他不太放心萩原研二。
“脸色好差,是熬夜还是失眠?”
在下班之后,渡边幸拉了个凳子,趴到了萩原研二的办公桌上,看着一直在故意努力忽略他的人身体一寸寸僵硬。
“袖子上的酒味,是故意在赶我吗?……我又不会缠着你。”
渡边幸叹了口气,恹恹地把头埋进手臂里,像只被丢到路边的家养犬。让萩原研二本就乱糟糟的心情更加混乱了。
“那个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别人拿着的酒瓶,没有在赶你。”
他快速地解释了一句。
“哦。撞倒了啊。”
趴在桌子上的少年把脸从手臂里露出来,总是在注视着他的眸子瞥了他一眼,然后又挪开了,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
萩原研二感觉心脏像是一瞬间被捏紧了。
在提出分手之后,他少有地度过了只有一个人的周末。
明明是一卧一厅一卫的单身公寓,居然显得有点空旷。
他在超市买了啤酒,但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
他在想,万一渡边幸突然过来找他,但他醉醺醺的,就麻烦了。
然后就把没开封的啤酒全部丢掉了,洗了澡刷了牙,确定身上没有残留任何味道,开始躺在床上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睡着了。睡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醒了。
灯依旧亮着,房间安静又空旷,没有人来过。
萩原研二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没来由地感到难过。
——接下来每一天,难道都要这样度过吗?
最开始只是太累了,因为那个孩子伸出了手,所以忍不住停留了。
但是人是一种会对温暖上瘾的生物。
偶尔也会想,是不是因为我因为自己的私欲,所以破坏掉了他原本会有的正常的人生。
14岁的男孩,怎么想都应该是对18岁大胸大姐姐的兴趣高于25岁男性的吧?——至少萩原研二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正兴致勃勃拉着幼驯染看A片。
萩原研二也在渡边幸的书包里见过被贴上了樱花的粉色信封,不知名的少女用稚嫩可爱的字体在上面写着‘给渡边君’,就算是萩原研二不打开,也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于是那天晚上和渡边幸在床上接吻时,他会不自觉地想:‘那孩子知道她喜欢的男生,正在亲吻一个比他大了11岁的男人吗?’
少年的怀抱温暖炽热,但对方却会十分自然地把灯按灭——虽然萩原研二知道如果他想要打开,渡边幸大概率也会同意,但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没有办法说出口。
因为已经死去的那个人正在黑暗里沉默地注视着他。
黑暗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假装什么都没有意识到就这么继续交往下去很容易。
只是享受这段亲密的关系,享受着爱与被爱的体验、享受看着对方体量渐渐修长,相貌逐渐俊朗而有魅力、但依旧会对着他露出柔软的笑容的这段过程,其实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也可以过的很幸福。
可惜萩原研二意识到了。
所以每一次的亲密,他都要承受着痛苦——为自己自私地把那个全心爱着他的少年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的卑鄙行径,而感到尽的自责。
但分手之后的日子,也没有很轻松。
萩原研二度过了最漫长的一个周末,然后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因为走神,不小心撞翻了路人手里的酒瓶。
他在卫生间冲了半个小时,但没有任何用。
……如果这个状态过去抱那孩子,让酒精沾到了他的皮肤,一定会,再次害的他进医院的吧。
简直像某种不详的征兆一样——在说:接近他,就会伤害他。
于是萩原研二一整天都情绪低落地呆在工位上写报告,直到渡边幸这会儿过来戳他。
“没有别的想跟我说了吗?”
渡边幸撑起身体,大概是准备离开了。
“幸——”
萩原研二下意识抓住他,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些急切。
“嗯?”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
想要和你从朋友做起,不是怀揣着目的的接近,而是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先进行深入了解后交往,他们之间的爱情不会再混入其他人,只与他认识的名为“渡边幸”的少年交往。
这是萩原研二这两天思考出来的办法。
但他出口的声音却停在了一半。
“……脖子。”他的声音轻了几分。
“嗯?”
“……有牙印。”
渡边幸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然后意识到好像是这周末和松田阵平做爱留下的痕迹。
“哦。是新床伴。”
渡边幸目光偏移了一下,随手拉了一下领子,把那个牙印盖住了。
他和松田阵平身体契合度意外地高,做了一次之后两人飞快地做了第二次,然后是第三次……现在已经有往长期炮友发展的趋势了。
渡边幸对疼痛的耐受还算高,所以对于松田阵平唯一的问题——爱咬人——也勉强可以包容。
但显然萩原研二没办法包容。
他表情怔然地看着渡边幸,拽着他衣角的手慢慢捏紧,半晌闭了闭眼,小声骂了一句:
“连滥情这点也跟他一模一样……”
萩原研二想到了记忆里那个人堪称缝衔接换床伴的速度,感觉十分憋屈。然后在对上渡边幸困惑的目光时又猛地僵住,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指责的立场,于是声音顿在了半空中,过了两秒,别开了脸,胸口开始咕嘟咕嘟冒酸水,眼尾垂下,积累的难过的情绪开始往外冒,真切地感到了几分委屈:
“他怎么能咬你啊……”明明我都舍不得。
渡边幸面表情。
……你自己的幼驯染你不该比我更明白为啥他喜欢咬人吗?
4
经历了小小的波澜之后,渡边幸的生活再度平稳了下来。
……但也不完全能这么说。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有的那种“好像哪里不对”的感觉,好像越来越强烈了。
但却哪里都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
还是有能够清晰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的。
在某次和毛利兰以及其他同学出门借宿旅游、不出所料地再次遇见杀人案件的时候,渡边幸意外见到了新转校过来的女生的口袋里掉落的一张照片。
“我见过这个人。”
他捏着手里的旧照片,思考了几秒,这么说。
“……诶?”
面前正准备拿回照片的短发少女愣了一下,在理解了渡边幸说的话之后,表情变得难以置信起来:
“渡边同学,你是说,你见过照片上的这个人——我爸爸吗?”
渡边幸转过头,看向这个刚转校过来没多久的同学,点了点头。
“嗯。”
“在……在哪里?是什么时候的事!”
世良真纯上前一步握住渡边幸的肩膀,语气不自觉抬高了一些。
渡边幸下意识退了一下,视线偏移:“等等,世良同学,不要突然离得这么近啊……”
他们之间的交谈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幸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稚嫩的童声响起,渡边幸转过头,摸了摸跑过来的幼驯染亲戚家的小孩的头:
“啊,柯南啊。没什么事。案件那边已经没关系了吗?”
戴着眼镜的男孩乖乖被他摸头,声音软糯:“嗯、高木警官他们已经把犯人带走了。”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脸上以及残留着焦急的神色空白的世良真纯,问:“呐,幸哥哥在和世良姐姐聊些什么呢?”
渡边幸对这个寄住在青梅家里、性格超级懂事、长的还和竹马十分相像的小孩十分有好感,于是也不瞒他:
“啊,在说我好像见过世良同学的父亲。”
渡边幸按了按眉心,努力思考了一下,又皱起眉:“但……不对吧?他应该不姓‘世良’吧。我记得好像是叫、嗯……赤井?”
渡边幸说完感觉周围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秒。
他抬头,目光扫过盯着他猛看的几个人——一个认了毛利大叔当师傅的楼底咖啡店新来的金发服务员、一个暂时住在竹马家据说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以及一个同在咖啡店后厨打工的看着就十分面善的黑发猫眼青年——最后凭着直觉,落到了正当中的粉发男人身上。
渡边幸慢吞吞开口:“冲矢先生——你怎么一副很在意的样子?你也认识世良同学的父亲吗”
他的视线和名为冲矢昴的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对上了,过了两秒,对方脸上绽放客套的笑容:“哪里,只是觉得渡边同学和世良同学很有缘,仅此而已。”
“这就能叫有缘了吗?”渡边幸嗤笑一声:“那我和冲矢先生你说不定也很有缘。”
“渡边君——”世良真纯眉毛紧紧皱着,语气急切:“你和我爸爸到底是在哪里见到的?”
“唔、应该是好几年前在伦敦好像?”
渡边幸按了按头,凭借着记忆中一闪而过的涉及到时间和场景的画面,有些不确定地说。
“他好像在调查一个组织……但遇见了什么事情,然后离开前跟我说了什么什么‘千万不能忘’之类的……”
——组织!!
一旁的江户川柯南瞳孔猛缩,下意识追问:
“那、他说的‘千万不能忘’的东西是……?”
一直眯着眼的冲矢昴也睁开绿色的瞳孔,目光锐利地灼灼注视着渡边幸。
处于几人视线中心的少年思考了两秒,露出茫然且辜的表情:
“我忘掉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