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凑近了些,轻轻问她,生怕别人听到,“教导主任刚照例巡视完,你没看见他吗?”
她可看见了教导主任是往姜以期进门的方向过去的,按路线和步伐算,不碰到才怪。
姜以期闻言点点头,实话实说,“碰到了,他还问了我哪个班的。”
“那他什么反应,就这样放你过来啦?”
她又说,“他是出了名的难搞,稍微惹他不顺心,分分钟让你罚站,严重点还会让你绕操场跑十圈!”
姜以期回答的间隙总算取下了书包,书桌比她的书包还要空。
好像没领书来着,难不成今天的迟到是天意?
“我也不清楚,可能他大姨父走了吧,大发慈悲放过我咯。”姜以期半开玩笑道。
拖着语气词的尾音,落在林婉婉耳朵里俏皮极了。
林婉婉忍住笑,取下横在彼此面前的语文书,移到她旁边和她一起读。
但是姜以期并不是很想念,还好读了几句就下课了。
学生会一般会利用大家早读的功夫开几个简短会议。
作为会长的贺星洲,坐再主位上,底下的干部看似洗耳恭听,这阵仗这架势,知道的这是校级组织,不知道还以为是国家选举,搞得那么认真那么严肃。
会长大人滔滔不绝了几分钟,许之祈就在本子上画了几只猪,贺星洲不动声色地瞄了眼。
果然是小猪佩奇,幼稚死了。
越说越渴,手下的人也没几个人仔细听的,有的甚至公然趴下睡觉,贺星洲憋了一肚子火,他偏不散会,嘴里冒出
“我们让副会长说几句。”
我们的副会长停下手里的动作,难得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副会长没什么好说的。”
许之祈浑身一股懒劲,他微微垂着眸,从贺星洲这个角度看过去,入目的便是他令人遐想的侧脸,清晰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正脸更别提了。
好看到让男人都嫉妒的程度。
“你每次开会,要么睡觉,要么画画,能不能发挥一下你身为副会长的作用。”
许之祈不理他如怨妇般的话,继续画猪,差一条猪尾巴,他就可以集齐十只完整的,速度比以往快多了,可见其画功见长,他暗暗给自己点赞。
见他漠视,贺星洲咬咬牙。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许之祈真是他祖宗。
“行吧,张林和陈淮你们待会把公告墙更新一下,下午再把各类班级的罚分单送过去。”
“没问题。”
彻底安排完工作,会议散。
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贺星洲整理完桌上的资料,起身去饮水机倒水。
许之祈这会倒是画完了,留下来边转笔边欣赏自己的作品。
耳畔传来絮叨声,他侧头狐疑地看了过去。
那两人说的专注,压根没注意到这道视线。
张林拽着陈淮的手腕,恨铁不成钢道,“我说你也真是的,人都给你留了电话号码,这不摆明了让你帮她一个忙,别告诉我你不懂啊。”
陈淮当然懂,徇私舞弊的事,会里的人又不是没做过,他总不能勒着别人的脖子让他们公平公正,如今轮到他值周,他是万万不能打破原则的。
张林看他纠结的样子,就明白他的一根筋又开始拧了。
“哎呦,人姑娘多直白多大方啊,你动动笔,把她的名字划掉不就k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发展一段姻缘,对你来说只有得没有亏。”
许之祈隐约听了个大概,男女那档子事,好聊的。
他放下笔,正打算走人,贺星洲伸手放下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你是想烫死我,再找个人接替我副会长的职位?”许之祈说。
贺星洲胃不好的原因肯定和许之祈这张破嘴有关,每天被气得吐血。
“谁让你现在喝,你就不会等凉了再喝。”
许之祈真听话地等那杯水变凉。
一头安静的出奇,一头热闹的过分。
张林嘴巴都快劝干了,下一秒只见许之祈把水稳稳地递了过去。
贺星洲更气了,倒给他的,他反手交给了别人,这算什么?借花献佛,下次这个烂好人谁爱当谁当。
张林惊讶地拖住杯底,受宠若惊之余不忘说声“谢谢”
许之祈:“不客气。”
陈淮实在不愿和张林纠缠,推开椅子抬脚就要走,对方先前只是动嘴,这下可好,直接上手了。
他抢过陈淮的手机,点进电话薄,把号码存了进去。
也不知是谁的动作太大,竟然点到了拨通键,双方你看我我看你,愣在原地。
短短的几秒钟内,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了突兀的电话铃,而这道铃声的主人正是许之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