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之前,泉城女子监狱
一个高挑的妙龄女子,从监狱的大铁门内走了出来。
现在正是七月头,烈日当空,才没几分钟,她就已经全身是汗。
一辆面包车停在了马路对面,母亲和舅舅就站在那等着她。
陶青英用柚子叶沾了水,轻轻在女儿身上拍打。
“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周冰晨点了点头:“嗯。”
陶庆元:“冰晨啊,出来了就好。”
周冰晨红了眼眶:“舅舅!”
陶庆元:“站在外面怪热的,走吧,咱们先上车回家去。”
面包车摇晃着上了路,周冰晨靠在车窗上,看着泉城繁华的街景。
深吸了一口气,一年了,虽然现在是大夏天,可她依然觉得外面的空气好新鲜。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心肝宝贝,还有自家老周头,她的心情就变的比激动。
陶青英坐在女儿身边,看着她满脸笑意,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面包车转入泉城的老城中村,舅舅家的老房子,还是好多年前造的平房小院。
舅妈李惠萍已经在大门口放好了火盆,周冰晨抬脚从火盆上跨了过去。
李惠萍:“回来了就好,赶紧进屋吧,你爸在等着你呢!”
走进舅舅家的小院大门,中间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正屋有三间,左手边两间小厢房,右手边是一堵隔离墙,正房对面就是厨房,角落里还有一间破败的卫生间。
周正直坐在正房的客厅里,他的一只裤脚管里空荡荡的。
周冰晨走到父亲面前蹲了下来:“爸爸,我回来了!”
周正直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头发,眼眶湿润:“回来了就好啊!”
父女俩说了一会儿体己话,周冰晨便转头面向母亲,她一直没忘记,她还有一个孩子:“妈,我的宝贝在哪呢?”
刚才大家还有说有笑的,一说到孩子全部沉默了下来。
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周冰晨笑问:“大家这是怎么了?宝宝呢?是不是在房里睡觉?”
陶庆元进房间拿了一张纸出来,递给了她:“冰晨啊,你入狱不久后,宝宝就查出来有先天性疾病,情况比较严重,没能,没能保住!”
闻言,周冰晨整个人都懵了:“舅舅,你说什么?”
陶庆元:“你手上的是医院出具的证明。”
周冰晨实在不敢相信,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张纸,眼泪不住地往下流:“怎么会这样?我的宝宝,我的宝宝!”
......
三天了,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宝贝已经没有了的事实。
“妈,为什么会这样?我甚至连他的一张照片都没来得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