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看不清小男孩的脸蛋,她往后退了两步,小男孩跟着她前进两步。她再往后退,他继续跟她前进。
小男孩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妈妈,我是你可爱的宝宝呀,妈妈,你为什么不要宝宝了?妈妈,你已经忘记了宝宝吗?”
她咬着唇、摇着头:“不,我不是,我不是!”
“啊!”,惊醒。
听见她的叫声,坐在她身旁的陶青英和驾驶座上的李惠英,异口同声:“怎么了?”
周冰晨大喘了几口气:“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闻言,陶青英笑笑:“这大白天的,还能做上恶梦。”
见女儿头上全是汗珠,便抽了两张纸巾,替她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瞧你,满头大汗的。”
打开车窗,让外面微凉的夜风吹到自己脸上,泪悄悄地沿着脸颊滑落。
她才二十一岁啊,可已经经历了未婚生子,父亲截肢,一年牢狱,孩子离世等诸多不幸。
她明明可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却因为自己的年少知,断送了这一切。
她好恨自己!
......
隔天,周冰晨就在一个城北的旧小区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舅舅陶庆元唯一的儿子要结婚了。
他的对象是一个从小失去双亲,由外婆扶养长大的本地姑娘。
姑娘结婚不要彩礼和三金,也不嫌弃结婚没有新房子。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男方能接受,她带着从小将她养大的年迈外婆一起进门。
陶庆元和李惠萍本就是善良的人,一听人家姑娘就这要求,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能提出带着年迈外婆一起嫁过来的这种要求,那就更能说明这姑娘有良心、善良。
陶庆元打算把原来儿子陶鑫益住的房间,腾出来给儿媳外婆住。再把周家一家三口之前住的两间厢房打通,做成儿子的婚房。
周冰晨现在一个月能赚八千块钱,有能力养活一家三口,没有理由再赖在舅舅家不走。
况且舅舅家也不怎么宽裕,已经帮了他们家那么多忙了。
六十个平方的老旧两室一厅,什么都小,那卫生间更是小的转都转不过来。
不过由于地理位置偏僻,房租很是便宜才八百块一个月。附近也有菜场超市,能满足一家子生活需求就行。
周正直的腿脚不方便,陶庆元一家就来帮忙搬家。
所幸房子里有两个床,那买床的钱倒是省下了。
附近有个大的二手市场,陶庆元父子又帮着去挑了一些桌椅板凳。
周冰晨跟着母亲和舅妈,去了附近菜市场外的杂货铺,什么锅碗瓢盆,煮饭的家伙都要新买起来。
生活档次在那里,所以买的这些东西也花不了多少钱。
今天的中饭肯定是做不了了,在小区门口的小饭馆里炒了七八个菜,也算是谢了舅舅一家的帮忙。
送走舅舅一家,周冰晨一家三口回了自己的小窝。
母女俩忙着规整新买来到各种东西,又在买来到二手沙发上铺了一块旧毯子。
周冰晨环视了一圈,很是满意:“爸妈,你们觉得怎么样?”
并排坐在沙发上的夫妻俩,满脸笑意:“好,很好!”
日子终是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