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钰醒来,心情还是不好。
被人从头往下浇酒,被羞辱的感觉太过强烈,他很少会有这么强烈的情感波动,但这次,心情确实被影响了。
早上,他和贺父贺母一同用餐,渐渐淡忘了那记忆。
然而当贺琰出现时,姜钰的身体僵了下。
贺琰伸手去拿旁边的牛奶时,他敏感地避开了。
贺琰眼神不由一黯。
餐桌上,贺母说道:“小钰,今天是不是要帮陆鸣补习功课。”
“妈,他干嘛帮陆鸣补课,陆家是请不起家庭教师了?”贺琰冷笑道。
贺母笑道:“还不是我和他妈妈昨天喝下午茶的时候说起,待会他又要过来了。”
贺琰不悦地蹙眉,陆鸣比他们小一岁,正在念高三,每次都借着补习的借口来找姜钰。
哥哥长哥哥短的,谁看不出来他眼里那点心思。
偏偏姜钰对陆鸣态度温和,他恨得牙痒。
姜钰神色清冷,若有所思,想到踹在他背上的那一脚,脊柱都隐隐作痛。
他摇摇头,“我不太舒服,妈,还是算了。”
“你不舒服?怎么了?发烧了?”贺母关切极了,忙把手伸到他额头上。
“妈,没事,就是心情不太好。”姜钰浅笑了下。
他一笑,仿佛雪山上松树的积雪落下,贺琰看了一会,看着两人聊天。
大门的门铃响了起来,人还没看见,陆鸣元气的声音已经响起了,“哥,姜钰哥。”
姜钰神色不太好,“妈,今天我陪你逛街吧,你上次说的宝石项链,拍卖会的人通知我到了,还有很多新款,一起去看看。”
“好啊。”贺母眼里闪过惊喜。
他和陆鸣说了声,“抱歉,不能帮你补课了,不过我相信家庭教师的实力更好。”
陆鸣失望极了,委屈地说道:“那好吧。”
贺母笑呵呵的,“今天小钰要陪阿姨,陆鸣你和贺琰玩,也是一样的。”
等两人上了车,离开后,陆鸣收起了落寞的表情,眼神阴狠地瞪着贺琰。
贺琰冷笑了声,“怎么,不装了?小、奶、狗。”
他嫌弃地挥挥手,“听着就一股奶腥味,恶心。”
“该不会是你说了我坏话吧。”陆鸣冷冷地盯着他。
贺琰嗤笑了声,他理都不理他,转身离开。
对于陆鸣,他是压根没放在眼里。
姜钰陪着贺母在拍卖会的展厅内看了好多珠宝,贺母试了不少珍奇珠宝,听着导购小姐流利地介绍着。
各种不同的珠宝首饰在灯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芒。
看完了珠宝,去了附近的高级餐厅吃饭。
吃完饭,贺母接到朋友电话,她们一起去美容院了。
姜钰就去了一家湖边餐厅,他拥有这家餐厅的股份,是幕后老板之一。
湖边旁的包厢都会为他预留着,包厢连接着湖景,遮阳伞下是舒适的沙发座椅。
他一人在包厢内看书,一开始烦心,想着那个噩梦,但渐渐地,被湖景和风景治愈了,沉下心看书了。
纤细挺拔的青年坐在湖边,哪怕是放松的姿态,依旧显得优雅闲适。
白皙漂亮的脸庞沉静,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令他像是精灵般空灵。
姜钰不自觉看入迷了,他看的是关于案件的思辨分析,时而蹙眉,时而神色凝重。
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静静地看了会。
直到助理提醒他,“谢总,十分钟后会议要开始了。”
男人侧头说了句,助理点点头。
服务生端来了一块蛋糕和一杯咖啡,低声说道:“姜先生,是谢先生叫我送来的,他说您看书多久了,头会发晕,不如吃点东西,蛋糕不甜,减糖版本。”
姜钰点点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