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伤心地独自回了药谷,一路上脑海中全是陈百合与张子游趴在一起的样子。她努力的想平复自己的心情,心痛的感觉却让她临近崩溃;一个不留神,周银杏从石梯上摔了下去,脚痛和心痛瞬间搅和在一起。她努力想站起来,却发现左脚痛得动不了,右脚膝盖还直流血。
虽说这初一的早晨天空放晴了,但石梯上余雪未尽。周银杏痛得将头扭到一边去,便狠抓了一把雪敷在膝盖上,目的是想缓解疼痛和止住血。可这样做感觉更痛了。强忍着痛的周银杏双手捂着膝盖,任血从指缝中流出滴落在石梯上。慢慢的,眼眶子里又有热热的泪珠夺眶而出。
好在王明治昨日也上了太乙宫,今早没见着她人影便觉情况不对就追来了。二话没说的他第一时间抱着她赶紧回到药谷,立马大叫芳草送盆热水到自己屋中去。
芳草及时送来热水。
王明治手中拿着银针吩咐道:“先给银杏的膝盖和脚跟做遍热敷,然后抱紧她,千万不要松手。”
然后就对其脚跟和膝盖周围施扎银针。王明治每施一根银针,周银杏的身体就会像被电击一样抽动一下。
疼痛感本就低的她痛得“哇哇”大叫起来,王明治听了差点都不忍心在再施针,但又不得不继续。
施完银针后,还得再上药包扎。尽管王明治己经小心翼翼的了,周银杏仍疼得一头汗,额头上的汗珠竟滴落在师父的手背上。
全都弄好以后,王明治让芳草照顾好周银杏。
而他则去找张子游了。
见到张子游丶王明治有些急切地问说道:
“你俩到底怎么了?她一声不吭就回药谷去,脚跟
丶膝盖磕出血来;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她一年半载都难以正常走路。”
张子游听闻周银杏受伤了,他心里紧张到握紧拳头,索性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她。
“你好好的躺着,千万别乱动,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这话是芳草交待周银杏的。待她一开门,便见张子游站在门外,反应机灵的她没作声丶悄然的行了个礼便赶紧离开了。
看着张子游进屋的那一刹那,周银杏的心竟怦怦跳动得厉害,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了,整个人傻傻的看着张子游。
而张子游则是一脸担心地走到床前,轻轻的靠近床沿说:"对不起,让你受伤了”。低沉的致歉声让周银杏原本杂乱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指尖轻轻的碰了下张子游的手。
他想来是她接受道歉了。
然后就说:“不久便是上元节,估计那时你脚上的伤好得差不多,我可以带你到长安玩几天,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对你的补偿?”
周银杏闻言便来劲了,一下子起身来。
“哎呦~哎呦~"
她似乎忘了膝盖上的伤。
尽管疼得厉害,她还是笑着说:“可说好了,不许变哦!"
“来丶拉勾。"
“拉勾丶不许变,许变谁就是猪八戒。”
一波操作让张子游竟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丶笑什么……”
她伸手拍了拍张子游。
……嗯嗯……
门外的芳草端着食物干咳了两声,这才进屋来。
芳草走近床前说:“给你熬了点汤,趁热喝”。”
张子游端起碗来,要亲自喂周银杏呢。
他一边喂丶一边说:"看来你得快些好起来,。要不然你师父收藏的这些上好人参怕是不够用吧!”
话音刚落,王明治走进屋来了。他一脸笑意的直接说:“为师的人参汤丶得加上子游你的甜言蜜语,才会起奇效让你早点好起来。”
这时南星丶半夏又拎着一只野鸡来到银杏屋中,说是要给她好好补补身子。此刻屋子里面欢声笑语,热热闹闹的气氛中丶周银杏感觉自己这一刻是最幸福的人。
张子游见大家对周银杏如此甚好,他为她感到欣慰。他在药谷呆了一整上午,才离开。
张子游离开后,周银杏才反应过来他口中所说的“上元节”是何节?何日?
待芳草打热水给周银杏捂脚时,她赶紧问道:“芳草,什么时候才是上元节呢?”
“正月十五呀,你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芳草都懵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周银杏。
……哦……
“原来元宵节就是上元节呀”!
“呵~我明白了,你就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那种人。”
周银杏笑着说:“才不是呢。”
正月初八…
正月十一…
正月十四。
明日便是上元节,这时周银杏的脚已恢复原状,她按奈不住心中的期待,欢欢喜喜的走出屋子。
“哇丶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原来是十五的月亮十四圆呢。”
一句自语后,她去找师父了。
“师父,明日你要不要去长安?"
王明治喝了一口茶回道:“不去,去了不过是触景伤情罢了。
“~嗯~
那我给你带点吃的回来可好?
“不用了,为师近日没有什么胃口”。
见师父都这么说了,周银杏只好说:"那不打扰你休息,我去问问芳草她们。”
当周银杏兴致良好的到芳草屋时,正见芳草手中拿着两根红绸缎在铜镜前坐着。
周银杏直接用问师父的口气向芳草问道:“芳草,明日你要不要去长安?”
“不去,去了也没意思,不过是徒增忧伤。”
“嘿…你不愧是师父的好徒弟,回答的语气都差不多。
罢了,想吃什么尽管说,我给你带回来。”
芳草起身来说:“东西呢就不用你带了,我觉得这两条红绸缎挺适合你的,送给你。”
周银杏接过红绸缎,反应慢半拍地冒了句:“不知道南星丶半夏他俩要不要去的?”
芳草立马回道:“没师父的允许,他俩哪敢私自出药谷,你呀丶自己安安心心的去吧,别管我们了。”
“那好吧!"周银杏拿着红绸缎回屋了。她第一时间把两条红绸缎带弄成蝴蝶结状,在自己的头上比了一下,然后开心地去睡了。
第二日,周银杏早早的在头上两侧扎上红绸缎,披上红披风,一身不夸张的红色妆扮显得更可爱了些。
当然,这身打扮也是刻意给张子游看的。
可当她出门来第一眼却见修月跟师父在说些什。
周银杏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便问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