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现实果然还是有差距的。
“啊……”孟清云疲累地趴在浴池边缘,望着窗外一望垠的蔚蓝海面,想,大概也只有这种时候才有空看看海了,她之前太天真了,想着要在能看海的房间做爱才够浪漫什么的……真的做起爱来,谁还会有空看窗外的风景呢,除非是对方技术太差了才可能会有空留意这种东西吧。
“嗯……”夕月也发出了疲惫的声音。她就趴在孟清云旁边,身体贴着孟清云的,趴在浴池边缘的姿势和孟清云一模一样。
孟清云把手臂交叠着放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脸搁在手臂上,她侧头望着夕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夕月看起来真可爱。
她现在只要看到夕月就觉得心情很好,不知不觉就会想要笑起来,这一定就是恋爱的感觉。
孟清云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夕月的头:“感觉还好吗?不舒服要及时和我说。”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脸上也热热的。她们之所以会这么累,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孟清云。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新奇又太刺激了,每次做完之后,虽然身体很累,但很快就会又想着之前的事。她们整整一个下午都在房间里做爱,累了就休息,休息够了就继续,直到最后夕月被弄到哭出来,孟清云才强迫自己停下来。
怎么会这样呢?她百思不得其解,她曾经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但为什么……会不停地想要继续呢?因为太舒服了吗?还是说,和喜欢的人做爱,就是令人会难以彻底感到满足呢?
“对不起……”她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可能实在有些过分。夕月哭出来,是因为被她弄得不舒服了吧?孟清云从来没有想过,和女性Oga一起,互相磨蹭、抚慰对方的身体,会是这么快乐、这么令人满足的事情。她一向没有什么自制力,体会到舒服的感觉之后,就一直想要再继续下去……她望着窗外的风景,只敢时不时地瞥着夕月,最后她只能犹豫着小声说:“之前,是不是做太多次了……?你下次可以说出来的,像是想要停下来或者不舒服什么的……”
身侧温热柔软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夕月靠着她,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没有呀。”她望着孟清云,眼睛弯弯的,显得非常可爱:“和清云做爱的话,论多少次都很舒服。”
等一等,停一停!孟清云完全没有办法维持冷静,她很少和别人谈论这方面的话题,夕月一下子说得这么直白,她甚至不知该如何回应。为了逃避现实,孟清云轻咳了一声,专注地望着窗外,装作自己在看风景。
依旧是带着温柔的,带着淡淡的一点甜的味道。
“唔?!”清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看上去非常震惊,她抓住了夕月的手臂,夕月尽可能温和地抚摸着她的后颈和背部,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她把水一点一点渡到清云口中,舌尖上沾了一点牛奶味的信息素,这让夕月在稍稍与她分开之后,意犹未尽地又凑上去舔了一下她的嘴角。
清云又捂住了脸,看上去又开始害羞了。
夕月微笑着等着她平复心情,她有些雀跃地想,现在清云至少比之前好一些了,只要她继续努力下去,清云总有一天能够习惯的吧?
孟清云整个人都晕晕的。
她觉得自己脸上热得厉害——这也不是觉,她的手指好好地确认了这一点。
夕月的气味温柔又好闻,她的碰触和亲吻非常美妙,孟清云第一次被谁这样喂水,既羞耻又兴奋。
好想再来一次,刚才的很好,但是也不够,孟清云还想再来一次,像是确认夕月肌肤的触感一样,像是拥抱、纠缠着高潮一样,她还想再更加深入地碰触她面前的Oga,还想多占有一些,还想让对方更喜欢她一些……
她好像,好像……
心脏跳得好快,她想,千真万确,她一定是坠入爱河了。
不知不觉,她已经将手放了下来。
几秒钟之后,孟清云甚至在她脸上看到了发愁的表情。
这很好推测,孟清云压低声音,小心地问:“你不会剥吗?”
“嗯……”夕月显得有些羞赧:“外面一层……好像很硬……”她把视线移到了银色的刀叉上,似乎在考虑该如何使用工具。
孟清云干脆地叫服务生拿了一套工具过来。
“来,你看,这样……”孟清云伸手从夕月盘中拿过一只虾,开始向夕月展示自己习惯的剥虾方法:“先把头剥掉……”她把虾头掐掉之后,又用手指扭了一下虾身中间的部分:“再把这里的壳弄断,”她轻松地用手把虾尾部分的虾壳拔掉,又把仅剩的那一点虾壳扯下来:“好了。”她愉快地把虾喂给夕月吃,夕月乖巧地张开嘴,接受了她的喂食。
片刻之后,她可爱的Oga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啊,甜甜的。”她认真地照着孟清云教的步骤,有些笨手笨脚地剥掉了虾壳,她因小小的成就感而露出笑容,也像之前孟清云所做的那样,把虾喂给了她。
嗯,确实是甜的。
是新鲜的虾。
孟清云慢慢地咀嚼着虾肉,觉得脸上又变得有点热。
其实,如果有这种需求的话,叫服务生帮忙剥掉壳再端上来也是可以的,但孟清云其实,非常享受像现在这样认真地教着夕月什么的时光。
夕月会认真地看着她,乖乖地聆听她的每一句话,每当夕月学会一点什么,或是了解到了新的知识,孟清云都会有松了一口气的愉快感觉。
虽然她很想像现在这样继续养着夕月,但也许哪一天夕月也会想要独立生活,有些东西,夕月还是必须要学会才行。
在公众场所互相剥虾投食这种行为,在孟清云看来其实有点肉麻。她知道也许有人在看她们,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和夕月这样做。在这种时候,他人的视线对她来说居然已经没有意义了。她红着脸和夕月一起吃完了夕月要的半份虾之后,便拿起了她之前额外要的剥蟹工具:“剥蟹要像这样……”
嗯,没有人在看我们,没有人。她自我催眠道,这个世界只有我和夕月两个人。
孟凌君和晏语摆出了同一个动作。
她们同样单手托腮,望着同一个方向,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只是她们的一次常规旅行,地点也是临时决定的,会在这里遇到熟人纯属偶然。
人是晏语先发现的,发现女儿的时候,她颇有些惊喜地指给伴侣看了。她一开始以为坐在孟清云对面的是孟清云新交的朋友,还笑着低声和孟凌君讨论要不要突然过去打招呼,以满足吓女儿一跳的恶劣趣味。
事情在孟清云和陌生的女孩子开始互相喂食的时候变味了。
晏语看了一眼自己盘中的虾,瞥了自己一点意识都没有的伴侣一眼,又望向了不远处面带奇特微笑给对方剥蟹的女儿,确信了她们绝对不是普通朋友——连她的伴侣都想不到要做这种事呢。
孟凌君却显得有些意外:“她前两天才发信息说她和程子玉分手了……”她皱着眉拿出手机,翻了一阵孟清云的社交账号,突然发现之前的那些合照都被她删得一干二净了。
“嗯,我也觉得他不行。”晏语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观点之后,好奇地看向了孟清云对面的女孩子。女孩非常面生,晏语确信自己没有见过她。她很漂亮,举止很有教养,气质也很温和,却和晏语知道的那些年轻人都对不上。不过论如何,她看上去总比之前那个只有脸好的小子好一些。
伴侣的关注重点总是和她有一点不同:“Bta吗?”Apha望着孟清云对面的女孩,说出这个词的时候,都稍微有些迟疑。
看起来实在不像Apha。
也许说这种话有性别歧视之嫌,但在目前的社会环境下,Apha几乎不会被允许养成那样温柔害的气质。
“Bta也很好。”晏语毫不犹豫地道:“清云喜欢就可以。”她态度坚定地盯着自己的Apha:“这种事要一家人一起决定,清云的意见最重要,你和我的意见要往后放。”
“我没有说反对。”孟凌君几乎有点委屈,操心继承人的问题又有什么呢?她瞥了一眼窗边的肉麻情侣,又望着妻子暗示着什么一般的眼神,奈地笑着伸手,取出了妻子盘中的虾:“你也想学小孩子啊……”
晚餐的体验十分不,虽然孟清云在事后只能回想起夕月喂进她嘴里的蟹肉的味道和心中甜得要命的感受,但这不妨碍她躺在床上,悠闲地在手机上为酒店的餐厅写出一篇满分评价。
夕月的头靠在她的肩上,女孩子身体的温度和触感令她安心又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