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珩记得,有一次吃饭他给舒心语夹了虾,但是舒心语没有吃。
他那时候以为是舒心语排斥他。
可是现在看来,难道是因为自己没剥开?
他慢条斯理,不过是剥虾而已,也做得十分高雅,没一会儿,舒心语的碟子里就堆满了虾,吃都吃不过来。
这么多人看着,舒心语有点儿不好意思,低声说:“够了。”
莫子珩“嗯”了一声,把刚剥好的虾又放进了她的碟子里。
娇娇终于提出了抗议:“叔叔,我也要吃虾!你只管婶婶,都不管我!”
小姑娘小嘴儿噘得可以挂油瓶,委屈得不行。
莫子珩像是终于发现了她似的,给她剥了一只。
娇娇喜滋滋地吃上了叔叔给自己剥的虾,满怀期待地等着下一只,却发现叔叔又把剥好的虾放进了婶婶碗里。
娇娇有脾气了,眼睛一瞪,控诉道:“叔叔,你好偏心!”
舒心语赶紧把自己的虾给了娇娇,“娇娇别生气,吃婶婶的。”
跟娇娇说着话,眼角余光却发现旁边一个端着汤路过的服务员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手里的汤往娇娇的方向泼了过来。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够过身子,把娇娇护在了自己怀里。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是听到了一声低哑的闷哼声和周围人慌乱的惊叫声。
她抬起头一看,才发现莫子珩挡在了自己上面,那碗滚烫的汤几乎全都泼在了莫子珩的胳膊上。
服务员不停地道歉,餐厅的老板也过来了,舒心语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见莫子珩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问:“你没事吧?”
……
莫子珩被送到了医院。
娇娇害怕,看到莫子珩的伤就一直哭,所以舒心语把她先交给了宋辞和唐诗,自己陪着莫子珩。
袖子已经被剪开,原本线条流畅的胳膊上起了水泡,看起来格外吓人。
舒心语掐着自己的手,把所有的恐惧都压在了心底,努力做出一副正常的样子,却还是被莫子珩看了出来。
“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他的声音还是跟平时一样,没有一点儿区别。
舒心语不放心,“我在这儿……”
“有护士就行了。”莫子珩的额头上有着微微的细汗,“听话。”
护士小姐姐听着莫子珩温柔的语气,忍不住多看了这个男人两眼。
长得帅又温柔的男人,这得是多少女孩子的梦中情人啊。
只可惜,已经结婚了
这么想着,护士转身对舒心语说:“你去外面等着吧,很快就好了。”
舒心语又看了一眼那些水泡,怕自己要是控制不住表现出什么让莫子珩心里不好受,这才点点头,去了外面。
刚在长椅上坐下,唐诗就来了。
唐诗坐到舒心语身边,往里面看了一眼,不过隔间被隔帘挡住了,她什么都看不见,于是又去看舒心语。
“莫子珩怎么样了?”她问。
舒心语表情沉重,“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唐诗“哦”了一声,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舒心语的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心语,你别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