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琢磨了一下练子宁话中的深意,半天才明白过来,练子宁话里的弯弯绕,心中惊叹,能够从科举中脱颖而出的,就没几个棒槌。
所以林安只能奈笑了笑,淡淡道,“我随时奉陪。”
练子宁得了林安的答复,点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郁闷。果然麻烦找上门来了。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先下手为强才行。”
林安看着练子宁走的干脆,心中有些惴惴,不晓得练子宁要怎么打他脸面。
“不过他都已经光明正大的下战书了,应该不会在背后使什么阴谋诡计吧,不过难说,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时,林安想起了自己以前在书上看过的,翰林院的一个狠人。
那是万历期间,一个叫缪昌期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翰林院把同期的一个叫冯桂的,按在案牍上给嘿嘿嘿了。
简直是节操尽碎。
林安当时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先不管缪昌期和冯挂之间的恩怨情仇,光是这种方式,我滴个妈,就让林安对于明朝的翰林们望而生畏。
当然这只是个例,但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
那个练子宁要是早点划下道来,大家直接做过一场,那么也就算了。
但要是练子宁一直苟着,阴恻恻的等着算计他,林安也不介意让练子宁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先下手为强。
反正他现在在朱元璋那里的信任还没有过期,炮制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修撰,应该还是易如反掌的。
想到此,林安放下心来,又看了眼自己的课程安排,找人问了一下,确定自己今天没别的事情要弄后。
就慢悠悠往分配给自己的办公室而去,他要整理一下过几日上课的教学大纲。
但还没有等林安好好参观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就有人敲门。
"林侍读,我是翰林院修撰许观,奉学尊之命,过来给林侍读,送这届庶吉士的名单。”许观站在门外,高声喊着。
林安就连忙起身开门,放他进来。
"林侍读。”
许观不卑不亢的说着,将庶吉士的名单放在林安桌上,然后就这么抬着头打量着林安。
林安也在打量许观,这就是许观啊,那个六元及第的状元。
啧啧,长得还可以。
也对,长得要是不行的话,也当不了状元。
可惜了,死得太早。
好像三十多岁就死了,还是自杀的,有骨气。
林安心中琢磨着许观的生平,对于这位六元及第的状元颇有好感。
不仅仅是因为许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六元及第,更是因为他在靖难之后,没有选择投靠朱棣,而是带着妻女投河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