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气节,林安就不得不敬服。
后世有句话叫崖山之后中华,误导了很多人,搞得好像南宋之后的读书人,都是软骨头一样。
但实际上明朝有气节的读书人还是有很多的,许观就是其中之一。
"林侍读,我脸上有花吗?”许观受不了林安的打量了,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许修撰看起来很面善。”林安笑了笑,然后热情道,“许修撰成亲了吗?孩子多大了?在京城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在京城,还是认识一些人的。像长兴侯你知道吧。长兴侯跟我是哥们儿。”
许观被林安的热情搞得有点受宠若惊,只能连忙道,"多谢林侍读的好意,我都还好。”
“这样啊。那行吧。有事只管跟我说。我也算是你上司,能帮的肯定帮。对了,过几天许修撰有空没有?
长兴侯送了我一套宅子,我准备搬过去,到时候会办个乔迁宴,你一定要来啊。”
“好、好。到时候我有时间一定,林侍读,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情,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许观脑子里嗡嗡嗡的,只能憨笑着,直到离开林安的房间,才猛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过来的时候,除了送名单之外,不是还准备请教一下林侍读吗?怎么现在......”
许观想起自己的来意,顿时哭笑不得。
但想了想林安刚才的热情,心里又很舒服,自言自语道,“不过看起来这位林侍读倒是个好相处的人。
就是太喜欢炫耀了。不就是跟长兴侯关系好吗?至于左一句长兴侯,右一句长兴侯吗?难不成他是在借长兴侯敲打我?”
许观思索着,但想了想,又觉得那样热情的林安,似乎不像是那种阴阳怪气之辈。
"罢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一时。”
许观一时半会儿琢磨不明白林安这个人,只好暂且放下,转身离开。
“澜伯兄,怎么样?那位林侍读才学如何?”
张显宗看见许观出来,连忙招手,“我打听过了。练修撰没跟林侍读起冲突,不知道是没有准备好,还是说被学尊劝住了。”
"哦。这样吗?”
许观点点头,然后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张显宗,"名远,你是准备去向林侍读请教吗?”
"我最近读书,有些迷惑,也不好向几位学士请教。所以的确想要请教一下林侍读。”张显宗大大咧咧说道。
许观知道张显宗误会了林安了,就笑道,“我们这位林侍读很热情啊。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
去就去,当我不敢吗?
张显宗见许观卖关子,有些不爽,干脆也不问了,整理了一下官服,趾高气扬就去找林安了。
许观也不急着走,就在原地等着,果然,没多久就看到张显宗呆呆的回来了。
"怎么样?名远兄,我没说吧。咱们这位林侍读是不是很热情?”
张显宗看了许观一眼,才苦笑道,“何止是热情。看来咱们这点小心思都被人看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