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反正你们既然觉得林侍读说的那些,尚有可取之处,那就好好听,没准哪天就有用到的时候。”
刘三吾淡淡提点一句,也没有再说更多。
反正在刘三吾看来,林安只要以后隆恩不减,那么是不是奸臣不好说,但权臣二字多半是担得上的。
如果真有那个时候,说不得许观和张显宗就能凭借着从,林安那里听来学来的东西,得到他的赏识。
日后的官途,便可一帆风顺。
八十岁的刘三吾心中明堂得很,这个世界,从来不是有才华就能出头的,重要的还是有没有人赏识。
不过林安要是做了那个可以赏识人,对于士林中人,恐怕未必是件好事了。
刘三吾想着,有些忧心忡忡,也没有心思再跟许观、张显宗继续聊下去了。
便让人送走了许观他们,刘三吾回到书房,又开始翻阅起圣贤经典,只是翻了又翻,实在是找不到林安说的那些。
刘三吾叹了口气,"难不成那林安一生所学,当真是从西域而来?如果是这样的话......”
刘三吾眼眸转动一下,思考着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来打击一下林安的那些歪理学说,随后又开始沉默。
因为他又想起林安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师夷长技以制夷。这林安,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刘三吾有点牙痒痒,最后想了又想,明日的奏对,怕是只能见招拆招了。
另一边,林安本来说下班后,请耿璇喝酒。
结果耿璇借口有事告辞了。
林安也不好强留他,只能作罢,正好一个人去青楼喝花酒,他好久都没去了。
而耿璇告辞之后,就火急火燎的往家里跑。
今天林安上课惊天动地,一口气把大半个翰林院都得罪了,林安浑然不在意,可耿璇却是早慌得不行。
这才第二天就成这样,要是多待几天,林安怕是能闹翻天。
翰林院品级最高的也就是刘三吾这个正五品的翰林学士。
但问题是谁不知道翰林院里的那些人,未来肯定都是大明的中流砥柱。
这一口气得罪完了,那可就是得罪了未来二三十年整个大明的重臣。
这种结果,林安背后有皇上撑腰,或许暂时不怕。
但他怕啊!
他只是人微言轻的小侯爷,可得罪不起这么多的未来重臣,必须要赶紧回去跟耿炳文求救。
耿炳文刚从兵部回来,听了儿子说的情况,脑子也有点懵。
虽然想过以林安的脾气,多半在翰林院里会搞出些动静来,但也没有想到动静这么大,这尼玛才第二天啊。
“等一下,你刚才说刘学士听到一半走了?”耿炳文抓住了耿璇话里的重点,沉声道。
“爹,别在意这些细节了。你今天是没看到,翰林院那些人就差跟林安拼命了。”耿璇心有余悸道。
一开始他还觉得林安挥斥方遒,让吴言信那些人滚蛋的样子超帅。
但后来冷静下来,就越想越觉得慌。
“你别打岔。”耿炳文摆摆手,闭目思考片刻,才惊声道,“不好,以刘学士的性子,他今天怕是已经入宫求见过陛下了。”
"啊!"
耿璇愣了一下,也琢磨过味来,“是了,是了。当时那种情况,刘学士按理来说应该留下来,那样的话,也不会有后来的剑拔弩张了。
所以刘学士中途离开,真的是去求见陛下,告林安的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