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灯白了天光,天将发白时候。
院门外响起了马蹄声,随后就是轻轻的叩门声,伴着耿璇的呼喊,"叔,是我啊,该起床了。”
"公子。好像是小侯爷来了?”
一夜未眠的香玉轻轻推了推闭目养神的林安,低声道。
“嗯,我听见了。你去开门,让他在厅里等着,我去洗个澡。”林安点点头,收拾好桌上散落的文书,这都是昨晚上香玉抄录的,他要用来呈给朱元璋看的东西。
就跟以前读书时候,开学前一天晚上,使劲补作业一样。
他刚刚准备休息一下,耿璇又跟催命一样的来了。
玛德,只是入宫奏对而已,时辰还早着呢,用得着这么早过来吗?
林安有点恼火,等洗完澡出来,正准备好好数落一下耿璇。
见到林安出来的耿璇就一下子站起身来,看见林安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失声惊呼,“叔,你也太不爱惜身体了吧?
今日你可是要入宫奏对,怎能还如此沉迷女色,不知节制啊!,一定是你这贱人魅惑我叔,我杀了你!”
耿璇那个恨啊!
“你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林安气笑了,忍不住捶了耿璇一拳,对着有些被吓到的香玉道,"别被他吓到了。昨晚辛苦你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应该会有好消息的。”
"叔,这贱人都把你害成这样子了,你还袒护她。”耿璇不依不饶的嚷嚷道。
"闭嘴。你他么的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
林安语,总算明白耿璇在想什么了,“脑子里一天到晚就不能想点正经事情,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整天想着搞黄色。
人香玉昨晚上帮我抄了一晚上的东西。之前不是让你帮我物色个书童师爷之类的吗?你到底有没有帮我找?”
耿璇被林安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也反应过来,顿时讪讪,“所以,叔,昨晚上你们一整晚都在忙着准备今日奏对的事情啊?”
“不然呢?”
林安没好气的说着,把香玉抄好的文书整理好,“行了,还有点时间,你要是没事做,就帮我送香玉回去。
我睡一会儿,到时间了叫我。”
"那行。叔,你赶紧休息一下。我这就送这位香玉姑娘回家。”
耿璇有些好奇的看了眼林安手中拿着的文书,想知道林安昨晚忙碌了一夜,到底写了些什么。
但最后还是压下,微笑看着香玉。
香玉就点点头,轻声道,"那我回去熬点宁神汤,回头让人送来。”
“嗯,知道了。”
林安打了个哈欠,拿着准备好的文书,回房睡觉。
耿璇就默默的送香玉回去。
等出了院门,到了秦淮河畔,耿璇就淡淡道,“你叫香玉是吧。回头我让人去教坊司给你赎身,你以后就安心的给林叔做个外宅
"多谢小侯爷。但是不必了。”
香玉笑起来,眉眼如画,少了几分郁色,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公子说的对,做人要靠自己。
女子更应该自立自强。我相信公子,也许以前女子的宿命终究,逃不过依附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