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心中想着,假装愠怒的板起脸,训斥道,"林安,当着朕的面,你还想骂人?”
"我也不是想骂他,我就是想问问他,他在外面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得理不饶人,抓着别人一点小辫子,就往死里整。”
林安脑子转得飞快,大声说着,“臣好歹也算是他的上官,只是因为随口一句话,他就要治臣的罪,还要拿礼法来逼着陛下砍臣的脑袋。
在陛下面前尚且如此,那吴编修在外面遇到那些平民百姓,恐怕只会更甚。
拿着鸡毛当令箭,说不定多少辜百姓,就因为一句心之失,就被他迫害得家破人亡了......”
“你胡说!你诽谤!我,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陛下明鉴,臣绝此心……”
吴言信急了,怎么也不敢相信林安竟然这样都还能倒打一耙。
明明是林安君前失仪,怎么就变成他骑在老百姓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简直是颠倒黑白。
“你有没有那个心,谁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的蛔虫。我只是按照吴编修刚才的推断,从而推断了一下吴编修罢了。”
林安打断了吴言信的辩解,冷笑起来,"难不成你可以从我一句心之失,就推断出不治我的罪,天下就会礼崩乐坏的结果。
我就不能照着推理一番?
事实摆在面前,你连我这个上官的一句心之失都能如此上纲上线,以礼法来压人。
那面对那些平头老百姓又会是怎样一副嘴脸,啧啧,细思极恐啊。”
“你胡说!你颠倒黑白,你信口雌黄!陛下,臣之心,天地可昭,日月可鉴。”
吴言信差点没气得吐血,语伦次的想要辩解。
"陛下。”
刘三吾坐不住了,不能不开口了,他再不开口的话,吴言信就该被林安说成是鱼肉百姓,恶不作,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了。
“刘老,有话要说?但说妨。”朱元璋开口道。
"陛下。吴编修严于律己,断然不会是林侍读口中所说之人。而林侍读的确也是心之失,不拘小节。
臣觉得,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不过为了以示惩戒他们二人君前失态,不如就罚他们今日不准吃饭。”
刘三吾打着圆场,开始和稀泥。
朱元璋微微颌首,也不想在这么一件小事上闹下去了。
他自然不想因为吴言信的话,而治林安的罪,反过来自然也不可能因为林安的一番推论就真的觉得吴言信是那种鱼肉百姓的人。
所以就这样吧,总不能一直闹下去。
于是朱元璋笑着道,"那就听刘老的。林安,你和吴言信今天不准吃饭,就在旁边给我们斟酒倒茶。”
吴言信顿时如释重负,连忙道,“臣遵旨。”
林安这下子不爽了,凭什么啊,就因为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饭,就连饭都没得吃了?
"林安。”
朱元璋看林安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也怕他性子上头,再闹起来,就笑骂道,“看来你是不想做斟酒倒茶的事。那行,你去御膳房给朕负责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