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觉得脑壳疼,这林安现在是吃饱了有力气,怎么又开始了。
"陛下,臣可没有胡搅蛮缠的意思。臣这个人心里藏不住事,受了委屈,实在是忍不住。”
林安委屈巴巴的说道,三分做作,七分真心。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朱元璋语,见林安还想装腔作势,受不了了,摆摆手,“行了,别装模作样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那臣就说了。”
林安不惊反喜,还是这样暴躁的朱元璋好,有巴老哥的味道了,爱了爱了。
“臣昨夜知晓陛下今日要召臣入宫奏对,那是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废寝忘食,熬夜打磨奏折。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陛下终于要用臣了,臣一生所学,终于可以帮助我大明,帮助陛下了。
结果呢,入宫之后,这折子还没有呈给陛下看,就被人百般刁难,抓着一点小事情,就上纲上线,实在是让臣寒心啊。”
林安越说越来劲,越说越觉得委屈。
明明今天朱元璋宣他入宫,是来奏对的。
他废寝忘食,熬了个通宵,才终于弄好了今天要呈上的奏折。
本以为到了宫中,就算到时候别人有什么异议,但好歹大家也能将争执,控制在自己的奏折上。
结果倒好,这他么奏折还没有呈上去,光是因为一个吃饭的问题,就折腾了两三回。
林安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想办法把刘三吾他们的嘴给恕上,恐怕今天这顿饭是吃不完了。
光是吃个饭的事情,就能够被人拿着放大镜,戳着他的脊梁骨一直戳到死了。
“臣是真的委屈啊,就算臣才疏学浅,只会纸上谈兵,但不管如何,就算要说臣的不是,那至少也要针对臣的奏折,言之有物,逐条驳斥才对。
但结果呢,在座的诸位连臣的奏折都没看,就先要定臣一个大不敬之罪,然后又要定个欺君之罪。
臣实在是太冤了。这礼法的大旗,当真是往而不利。
我看以后这朝廷上的衮衮诸公,也别有什么政见不合了,就拿着放大镜,盯着大家的一言一行,保证个个都该被杀头诛九族。”
"林侍读,你过了。”
刘三吾听不下去了,高声开口,“陛下明鉴。臣等绝他意,只是因为林侍读太过礼,所以像吴编修这样谨言慎行的君子,才会有感而发。
正所谓国之大事,在祀在戎,礼不可废,规矩不成方圆。君子修身,林侍读在修身这方面,的的确确有失体统。”
"我这就有失体统了?那我记得没的话,刘学士好像还是个贰臣。”林安冷笑起来道。
刘三吾此刻脸色惨白,捂住胸口,死死的望着林安,不敢相信林安竟然敢用贰臣之语来形容他。
朱元璋也恼火起来,刘三吾虽然是前朝旧臣,但不管怎么样也是他亲自选中提拔起来的。
哪里轮得到林安来说这种诛心之语。
于是朱元璋狠狠一拍桌子,怒喝道,“放肆。刘老德高望重,岂容你如此妄议,还不立刻给刘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