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了,刘学士。林某人心直口快,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林安拱拱手,不走心的道了句歉,心中暗想,要是刘三吾他们还敢拿礼法什么的说事,就别怪他一直把贰臣挂在嘴上了。
不就是给人扣帽子嘛,搞得谁不会一样。
"陛下,臣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清楚的。最烦那些繁文塀节,但偏偏这朝堂之上,衮衮诸公,似乎就对这些繁文塀节十分看重。
治国良政没见到多少,但要提到什么克己复礼,个个就都是高手了。本事没多少,规矩倒是多得很。
臣想到就脑壳疼。要不陛下还是别让我做官了。
不然臣怕哪天忍不住真的跟各位朝堂君子打起来。”
林安半真半假的说着,他是真的有这个心思了。
这朝堂实在是太凶险,哪怕他外挂在手,又有超越时代六百年的见识,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大明朝堂上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别的不说,光是礼法二字,林安琢磨着自己就不晓得要吃多大的亏。
林安自忖自己没有和光同尘的本事,也不打算跟这大明朝堂的官员们和光同尘。
索性还是不做这个官了。
像以前一样,朱元璋他们愿意来他小院里跟他聊聊天,那就来,要是不愿意的话,他也早点下海,做点生意。
不求改变时代,为国为民,至少图个潇洒自在。
总好过在这朝堂之中如履薄冰,走得步步惊心。
"林安,你闭嘴。”
朱元璋生气了,不是因为林安的话,而是因为他看出了林安的退缩之意。
不就是被人说了几句吗?
朕又没有真的治你林安的罪,你就打起了退堂鼓,想要揭挑子了?
朱元璋目光幽幽,“行了,你也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就是觉得朕不够重视你准备好的奏对吗?
行,把你准备好的奏折呈上来,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治国良政,让你在这里恃才傲物。”
“还请陛下过目。”
林安也不含糊,直接掏出自己准备好的奏折,口气甚大,“这是臣绞尽脑汁,耗尽心血写出的我大明第一个五年计划。
主要是围绕着农业、工业还有商业三点的发展上。归纳起来就是兴科学,谋发展,将大明的重心落在经济发展上。
简单来说,就是让百姓人人有饭吃,有书读,有衣服穿……”
"林侍读,我好奇的问一句,你的意思是,按照你这个所谓的计划,就可以让人人吃饱穿暖,天下大同?”
刘三吾忍不住打断道,他虽然没有看林安呈给朱元璋的奏折,但从林安的话中,他已经察觉到了几分狂风暴雨将至的味道。
那是要将他毕生所学的儒学整个埋葬的大恐怖。
这让刘三吾极度不安,望着林安的目光,甚至不加掩饰的有了,之前林安说他是贰臣的时候,刘三吾都没有像此刻一般觉得林安不死,吾心难安。
练子宁他们虽然没有刘三吾这样敏锐的直觉,但同样从林安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了刀光剑影。
因为林安说的话里,没有一句提到儒学,只是大谈兴科学的事情。
且不管林安口中的科学到底如何,光是兴盛了科学,那么又该置儒学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