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开始没觉察出来,只当这庄子里的人不知道林安的身份,所以觉得他们来拜访林安这样一个奉旨养马的马信有点奇怪。
但等到了马棚后,两人才明白过来这庄子里的人为什么提到林安就面色古怪了。
“加油,萌萌,站起来,你可以的。”
马棚里,一头刚刚出生的小马还没睁眼,正在挣扎着站起来,而旁边林安捏着嗓子,跟个傻子一样呼喊着。
许观和张显宗顿时面面相觑,怀疑林安是不是被贬谪后,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
林安自娱自乐着,没找到小乔姑娘的感觉,正好许观和张显宗来了,便拍拍手起身,让人把小马驹照顾好,笑着开口,“哟,是两位修撰来了,找我有事?”
"林侍读。”
"别叫我林侍读,我现在已经不是林侍读了。就一弼马温。误,老王,我这个官叫什么来着?”林安扯着嗓子喊起来。
养马的老王憨笑着,没接茬。
"得,看来连九品芝麻官都不是了。”林安叹了口气,“所以两位是来看我笑话的?”
"林侍读,你误会了,我和澜伯兄只是正好顺路经过,所以想着顺便来拜访,昨日你说的密度之概念,我心里还有些疑问,想要请教你。”张显宗笑道。
“顺路?”
林安对张显宗这个借口觉得好笑,这皇庄在城郊,跟翰林院都不是一个方向,哪来的顺路。
但他们说顺路就顺路吧。
林安也懒得拆穿,有气力道,“改天吧。今天心情不好,我只想瘫在床上做个一动不动的废物。”
“我这次来其实是想知道你给陛下的奏折里到底写了什么?”许观是个耿直男孩,见林安不想搭理他们,干脆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知道,你问皇帝去啊。”林安没好气的说着。
见林安还在气头上,张显宗心中暗暗咋舌,也就林安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敢跟陛下置气。
张显宗有点羡慕,见许观还要问,就连忙拉住许观,“澜伯兄,他心情不好,我看我们还是改天再来请教吧。”
许观皱眉,直言不讳,"林安。你这次被陛下责罚,其实也算是你咎由自取。君臣有别,你今日的确太放肆了。
不过我看陛下并没有真的责罚你的意思,不然的话,也不会只是让你来皇庄养马。所以,你也不用做出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来。
这样,你告诉我你在奏折里到底写了什么,我看能不能帮你在陛下面前求情。”
“你连我在奏折里写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说要帮我?”
林安哭笑不得,要知道他在奏折里写的最多的就是如何兴盛科学,削弱儒学对大明的思想禁锢。
许观作为六元及第的状元,儒学精英中的佼佼者,要是知道他写的内容,怕是跟他拼命的心思都有了,还帮他?
林安摇摇头,“不必了,我现在在这儿养马挺好的。至于奏折的事情,陛下要是想让你知道,你自然会知道的。
行了,你们也别想着在我这里探口风了。快走,快走,我还得去照料萌萌。”
张显宗和许观对视一眼,想起刚才见到的那匹还没睁眼的小马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