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想起许观未来在靖难后,甚至可以投河自尽的事情,顿时也不想跟许观争了。
这种人,连死都不怕的,争下去没意义。
而且他还急着跟耿炳文商量另起炉灶,发家致富的事情。
所以林安干脆道,"咱们就不是一路人,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我现在就一个养马的,别他么来烦我了行不行?”
“道不辩不明,理不辩不清。”许观理性得让人害怕,"林安,我只是跟你讲道理罢了。你觉得儒学是伪学,于家国用。
我作为儒家学子,自然不能容忍你如此污蔑儒学,要与你辩解,让你道歉。
这是我作为儒家学子应该也必须要做的。
还有你说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个观点,我也并不认同。
因为我看得出来,虽然你学的东西跟我不一样,但你也是一心为国,一心为民的人。不然的话,陛下也不会看重你。
而我的理想也是为君王定社稷,为苍生谋福祉。
所以,我们的志向是一致的。
诗经中言: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停!”林安听得受不了了,"行吧,你非要跟我争个高下是吧。行。那就问你一句,这天底下的读书人,读书是为了什么?
你也别回答了。让我告诉你,这天下的读书人读书只有一个想法,不是什么教化众生,而是做官。”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学得文武艺,贩于帝王家,再正常不过。我辈读书人,想要为官出仕,一展所学,造福一方,有何不可?许观反问道。
“是啊,读书人想要做官,的确没什么不可以。但问题是你们学的是教化众生的道理,学的是做人的品德。
但却没有学该如何做官,如何造福一方。
你们这些人,去做了官,能帮百姓做什么?
能帮他们如何种田吗?不,你们不能。
能帮他们如何发家致富吗?不,你们还是不能。
帮他们摆脱贫穷,让他们的子子孙孙也能像你一样读书做官吗?你们还是不能啊。
如果只知道教化世人,让百姓知道礼节道德,那做个教书先生就好了。
做官不是那么简单的。如何治理国家,该怎么发展经济,该怎么让天下人都吃饱穿暖。你们那些书上,真的没教。”林安摆摆手,语道“你也别再反驳我了。我只问你一句,你们奉为圣贤的儒家圣人们,哪一个真正治理出了一个国富民安,太平安康?
没有?那就闭嘴。行了,我跟侯爷有事要谈,就不送你们了,慢走不送。
哦,对了。我刚才说的三十年众生牛马,和你说的其实也不是一回事。
我的意思不是真的让人去当牛做马,磨砺自己的心志,而是让人去了解,去知道穷苦百姓的生活。
想他们所想,急他们所急。这样,你才会知道,到底应该给他们带去什么,怎样的幸福才是他们想要的。
相信我,对于穷人而言,给他们一袋米,比给他们一本书更加重要......”
"古人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许观忍不住杠了一下。
林安气笑了,你他么怕是个杠精哦,“对,你说的都对,所以你他么倒是教会他们该怎么做个渔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