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玉看着面前成竹在胸的吴言信他们,心中比绝望。
她原本以为林安在奏折里写下裁撤教坊司的事情,就算不成,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但没想到原来仅仅只是想要给她们这些罪官妻女说句话,落在有心人眼中,也足以置林安于死罪。
就因为她与林安有染,于是一句公私不分,便可以被利用来成为攻击林安的利剑。
如此犀利,甚至就算她以死维护,也没有半点用处,反而会成为她与林安有私情的铁证。
真是滑稽啊。
明明她记得没的话,林安之所以会在奏折里写下裁撤教坊司的话,多少也带着不想纳她为妾,却又想弥补她的心思。
可现在却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喜欢她,喜欢得不可自拔,以至于才会冒着天下大不讳,也要还她一个清白之名。
当真是机关算计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想到此,香玉凄然一笑,冷静理智,“你们差点就真的把我唬住了。供词我是不会写的,有本事你们就去御前告状。
到时候,我自然会用事实来证明我与林安没有半点瓜葛。”
香玉丢下发簪,她想明白了,吴言信他们说的言之凿凿,胜券在握,好像已经坐实了林安是为了她,才上书裁撤教坊司一样。
但说来说去,这都是吴言信他们认为。
真正重要的是要让陛下相信,要让真正能够决定林安生死的人相信。
所以,根本不必在乎吴言信他们如何威逼利诱。
只要她到了御前,到了公堂之上,能够坚持与林安不过只是逢场作戏,单纯的金钱往来,那么自然人可以问林安的罪。
"探花郎,这里是我的闺房,不是朝堂。这里只适合风花雪月,喝酒听曲,可不是给诸位审犯人的。
你们之前不是想让我侍寝吗?来吧。”
香玉不屑一笑,往床榻而去,"我就当被狗咬了,正好也让人知道除了林安,我香玉的裙下之臣还有探花郎。”
"贱人!”
吴言信顿时惊怒比,怎么也没想到香玉一个青楼女子,竟然在这种情况,还能生生找出一条苟且之路来。
不惜如此作践自己,也要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自作聪明的蠢货,你以为这样就能帮林安遮掩。行,我成全你。玉成兄,你这就去街上寻他十几二十个乞丐过来。
我倒要看看咱们的花魁如何一点朱唇万人尝。你以为这样可以保全林安?我倒要看看,等你人尽可夫,成了残花败柳,连那些最下贱的暗娼都不如的时候。
林安还能不能待你如从前一般,丝毫不嫌弃。相信我,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接受这样的女人。
你以为你如此作践自己之后,林安就会感动,会不计前嫌?
不,我告诉你,他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鄙视你,说你不洁身自爱,甚至觉得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你这样的女人有过关系。”
吴言信冷声说着,不理会香玉惨白的脸色,扭头看向那位玉成兄,“玉成兄,你还不去多找些人来满足一下咱们这位花魁娘子。”
玉成兄没回答,而是站在阁楼前,眺望街道,难掩兴奋,“吴兄,你看,林安竟然真的来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