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是不可能租房的,事到如今就算想租也迟了,唐萧没说,江柏在中环的这套房,的确是他刚来这边没多久就用积蓄买下的,本来是想留着娶媳妇用,毕竟香港寸土寸金,房价极高,这么大一套房子还在区位绝佳的中环地段,只会越来越值钱,结果出人意料的是媳妇比他富贵多了,完全不需要他养活,反倒他才更像是那个被霸道总裁包养的小白脸,除了讨总裁欢心外一是处,没准哪天总裁不高兴就把他踹回老家了。
江柏面带悲痛地望着唐萧,这家伙坐上来纯粹是为了调戏他,调戏够了之后,唐萧提上裤子又不认人,高傲地扬着头从他身上跨过去,伸了个懒腰,然后满脸餍足地进浴室洗澡了。
俗话说,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初脑子里进的水。
江柏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应该是那种甜美清纯的小白花类型,最好乖一点,性格再活泼一点,如果喜欢运动和健身的话就更好了。谁知道他竟会招惹到一株伪装得人畜害的食人花,还是最会招蜂引蝶的那种,唯有绚丽的色彩暴露了那株花暗藏的毒性,哪怕浅尝辄止,毒素也会深入骨髓,法剔除。
唐萧一身懒骨头,能瘫着绝不坐正,做1还要小0自己动,简直懒到了出奇的境界,空有一颗想当肌肉猛男的心,没有成为猛男的毅力,要让他健身连门都没有,不过活泼倒是挺活泼,但这份活泼的性格中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就只有唐萧自己知晓了,总之各种意义上都和江柏偏好的类型毫不沾边。
江柏起初只是想玩玩,他很清楚,唐萧也是抱有这种想法才会把他招进会所的,两个互相对彼此有意思的成年人,来一段你情我愿好聚好散的露水姻缘没什么不好,大家各取所需而已。只是“喜欢”一词实在太玄妙,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玩进去了,以至于都能为爱做0让唐萧睡一次,那么再为爱改变一下自己的xp也不是不行。
很久之后,江柏再回想起那段别人吃肉他喝汤的悲惨生活,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在买房和租房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假如老天爷愿意再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一定竭尽所能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家可归的小可怜。
但老天爷显然不愿意让他再来一次,于是江柏只能和一旁的陈许淇大眼瞪小眼,像两个小学鸡在玩“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的幼稚游戏,要是目光能变成箭,这两人都能把对方瞪成筛子。就在他俩激情互瞪的时候,浴室里哗啦啦放热水的声音停了下来,紧接着便传来唐萧泡在浴缸里浑身被水浸透后酥爽的呻吟,惹得门外的两人浮想联翩。
江柏听着热水溢出浴缸边缘,洒到地板上绽开水花的响动,脑海中少儿不宜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一幕幕闪过,美好的肉体总是能在某些不合时宜的瞬间勾起人的欲望,可惜他今天注定看得见吃不到,只能如饥似渴地眼馋着。
唐萧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对家里的陈设十分熟悉,用起来得心应手,给自己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温度适宜不冷不烫,然后躺进去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随手裹上江柏挂在架子上的浴巾,带着一身热烘烘的朦胧水汽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穿的还是刚住进江柏家的那一天,江柏带他去楼下超市挑的拖鞋,拖鞋是牛油果色的,画风有点可爱,洗完澡进了水还会吱吱响,走一步吱一下,成功破坏了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沉默氛围。
看到唐萧脚上这双绿油油的拖鞋,江柏没忍住先笑了。唐萧到底年轻,穿这种颜色嫩的鞋子不但不会奇怪,反而让他看上去有了几分更符合自己年龄的青春活力,不像在公司时似是而非的少年老成,也不同于在会所时的贪声逐色,连发梢水滴滑落的弧度都吸引着江柏的视线。
柔软的浴巾被唐萧披在身上,遮盖住了大半的身体,只露出一双修长的小腿,脚踝处还有手指强硬禁锢捏出来的淤痕。他怀孕之后一直被陈许淇严加看管,没有偷腥的机会,小陈哥偶尔会允许他回会所看看那些助兴节目,但仅限于停留在看的层面,顶多逮住路过的小美人摸一把,像以前那样享受自由自在的性生活是不可能的。
失去性生活的唐萧变成了一条懒散的咸鱼,每天盼着陈许淇回家侍寝……不是,和他盖着被子一起纯洁地相拥而眠,因为陈许淇给他下了规定,一周只能做一次,最多不超过两次,这样的频率虽然聊胜于,可是对于习惯了夜夜笙歌的唐萧来说,比让他登天还难。
而现在唐萧总算爽够了,不过由于太久没如此这般放肆过,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底下还带着纵欲过度的乌青,两条腿都走不稳当,摇摇晃晃地到沙发边坐下,歪斜着身子靠进陈许淇怀里。
侧躺的姿势令他隆起的小腹格外显眼,江柏总想往那里看,唐萧也随意地躺着任由他看,漫不经心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继续你的工作?”
江柏正在想别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工作,愣了一下:“什么?”
“呵,”唐萧冷哼一声,暗暗在心中给江柏扣大分,“别忘了,只要我没同意你辞职,你就还是我的秘书,我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