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云柯很难形容当时自己的感觉,她望着一言不发的Oga,不知该嘲笑她还是赞美她。
哪怕只有一个瞬间,她应该也有想过,她可以做点什么的吧。
奚云柯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她也许给过舒璃一些机会。她早就解开了Oga的锁链,每晚在睡过去之前,她都想过,舒璃说不定会在半夜把她掐死。
但Oga始终没有伤害过她。
奚云柯似乎对舒璃想要的是什么有所误解。
等她们终于在花园坐下休息的时候,奚云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话语。
“那个,对不起……”Oga低着头,显得有些扭捏,甚至显得有些心虚:“我,我们,是要,结婚……对吧?”她的声音很小又很轻,声音深处还带着微微的颤抖,似乎对这样的事实有些难以接受。
这当然是假的,但奚云柯还是笑着点了头:“嗯。”她用一只手支着脸,好整以暇地观察着有些慌乱的Oga,期待着对方的反应。
她也只是一时兴起才说了这种谎,也许她只是想看看舒璃和之前不同的反应,想要好好作弄她一下。
“我,我想不起来,对不起……”舒璃重复着道歉的言语,她显得很紧张:“我,我想不起来,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
奚云柯还以为她想说什么,她没想到舒璃居然说出了这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仿生人毫感情起伏的声音响了起来:“雨前龙井、杏仁豆腐和红豆酥饼,请慢用。”
“……”奚云柯自然地皱起眉来。
龙井茶和红豆酥,这两种东西都完全不在她的食谱之内。至于杏仁豆腐,虽然她也不是不能吃,但她可从来没有把这个加入过下午茶清单里。她惊异地望着已经端着托盘转身离开的仿生人,觉得果然该淘汰掉她换个新品了。
回过头时,她发现舒璃还在呆呆地看着她,于是奚云柯拿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才放松地道:“不用担心这个。”她努力地想要表现得温柔体贴一些,心里却充满了恶意的快乐:“本来就没有把时间定下来……”她想着要再找点什么理由,却发现,她好像很难继续往下编了。
她从来没有在意过玩具的事情,如果编得太脱离现实,Oga会察觉到什么吗?奚云柯轻轻抿了一下嘴唇,伸手拿了一块红豆酥饼。
糕点还是温热的,外皮微微酥脆,内里绵软香甜,味道其实还不。奚云柯一边吃着甜点,一边皱着眉思考着和舒璃有关的事情。但论她怎么回忆,她所知道的都只有很少的一点。这也一点都不奇怪,她从来都没有试图了解对方,或者说,她在故意地逃避着。她对舒璃做的一切就是不断地和她做爱,不断地弄疼她,把她当成物件玩弄和折磨,试图让她主动提出要离开。
她还记得,做得最过分的那一次,她在Oga没有发情的时候强行进到了最深的地方,她记得舒璃当时硬是把声音压在喉咙里,最后把嘴唇咬到出血了。当时她看着疼得流出眼泪,却依旧没有叫出来、没有求饶、甚至什么都没有说的Oga,觉得她真是趣极了。
奚云柯放下半块糕点,抬起头来看向舒璃。对方显得很放松,她似乎很喜欢今天的茶点,脸上甚至有着自然柔和的微笑。奚云柯看着那抹笑容,几乎愣住了。
她看起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简直就像变了个人。
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没关系……”奚云柯在意识到什么之后,慢慢地笑了起来:“我会等你的。”她以为,现在舒璃眼中的自己,或许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吧。
“安心住下来吧,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即便舒璃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一切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唯一会产生变化的,或许只有奚云柯能从她身上获取的乐趣。
今天舒璃吃晚饭的时候,显得前所未有地乖巧。
她在乖乖地吃饭,她很普通地拿起餐具,很普通地夹起食物,很普通地把食物放入口中。
她甚至喝完了一整杯饮料。
奚云柯第一次见到她像正常人一样吃饭,居然有点看呆了。她最近对完全变了样子的Oga产生了某种好奇,不知不觉就一直盯着她看了。
舒璃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吃得很少。一开始,她甚至只是在被仿生人按住灌营养剂而已。不,虽然说是“来到这里之后”,但奚云柯在她来到这里之前,甚至都没有和她一起共同吃过一餐饭,所以她也不知道舒璃的食量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小。
晚餐之后,奚云柯带着舒璃回了房间。
明明奚云柯什么都没有做,她们之间却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舒璃被她牵着手的时候,显得有些紧张,却也没有挣扎。她很顺利地接受了她和奚云柯住在同一间房间这件事,她很自然地开始问奚云柯很多问题,有关于她自己的,有关于奚云柯的,还有关于她身上奚云柯不知道的事情的。
舒璃的问题多得令人难以应付,奚云柯实在编不下去了,她很快就决定了要快点开始从自己的Oga身上榨取一些乐趣。她坐在床上,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舒璃就顺从地坐到她身边了。
奚云柯摸了摸舒璃的头,又摸了摸她的脸,Oga红着脸看她,像是有些害羞,但看起来并不害怕,也并没有试图躲避。
“没关系,不用这么急的,你可以慢慢想。”奚云柯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不禁也笑了起来。她搂着身形单薄的少女,自然地把她推倒在了床上。
柔顺的黑色长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看上去非常漂亮。
舒璃的身体像是僵住了。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怯怯的,她从下方仰视着奚云柯,显得害怕又困惑。
奚云柯叹了一口气:“你不记得我了……”她抬眼望着舒璃,轻笑道:“但身体总该记得吧?”
Oga显得呆呆的,她的脸颊上飞快地爬上了一抹薄红。她望着奚云柯,并不做声,只是默默地以很小的幅度摇头。
“不行吗?”奚云柯有些惊讶地笑了起来,她甚至觉得这很有趣——这还是舒璃第一次拒绝她呢。她故意摆出受伤的样子叹气:“啊,你害怕我吗?”
这招居然有用。
她看见舒璃的神色变得有些愧疚,便又凑近她的脸,轻声问:“真的不行吗?”
其实论舒璃怎么说,结局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奚云柯已经两个多月没有碰过她了。她当然想过要去找别人解决问题,她完全没有必要为坏掉的玩具守身如玉,但她总是习惯性地会想起舒璃,然后自然地变得心烦意乱,开始计划该如何从她身上把之前欠缺的乐趣讨回来。
奚云柯在她耳畔,细细地嗅着她的气味,充满期待地等待对方的回应。
这种假装是恋人的游戏,居然出乎意料地有趣。她对舒璃在床上会不会乖乖听话这一点感到非常期待。
舒璃的气味很淡很淡,她的信息素只有在发情期才会明显一些。
温热的气息喷在奚云柯的脸上,有轻轻的、颤抖着的什么,扫过了她的脸颊,应该是舒璃长长的睫毛吧。
“我、我们之前……”少女嗫嚅着,像是很害怕:“也,也会这样吗?”
“当然。”奚云柯摸着她的脸,看着她不自在的样子,又开心地笑了起来:“我们同居了这么久,早就做过很多次了。”
“啊……”舒璃像是呆住了。她望着奚云柯,慢慢地眨了眨眼,小声地问出了奚云柯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的问题:“但是,我们……不是还没有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