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菁干笑一声,“公爷,小的无碍,近来好些了……”
说着她皱起眉头,面上换上一副担忧的样子。
“还是劳烦太医为我们公爷看看罢,他日日通宵达旦看折子,实是劳累!”
韩太医闻言看向谢司宴,就连霖峰都忍不住跟着看了过去。
谢司宴却淡淡道:“无碍,我知道自己的身子。”
宋菁忙“欸”了一声,“公爷这话可错了,医者尚不能自医呢!您还是该让韩太医瞧瞧!”
“这些日子您一个整觉都不曾睡过,熬更守夜最是熬身子,不信您问问韩太医!”
她言辞恳切,语毕带着一丝委屈与心疼嘟囔道:“小的瞧着您眼下都泛着青黑了!”
韩太医没吭声,但脸上也带上了一丝赞同的意味。
就连霖峰都朝谢司宴眼下看去,见果然如此,也忍不住开了口。
“大人,宋菁此言……非虚,您还是瞧瞧吧!”
谢司宴一直冷眼看着宋菁装样,见此刻众人都被她说动,不由瞥了她一眼。
宋菁被他这不咸不淡的一眼,看得后背一凉,却还是强撑着露出担忧的样子。
“也好,免得劳烦韩太医奔波这一趟,却白白折损了身份。”
谢司宴嘴角勾起一个笑,可言语间却是在贬损宋菁不配叫太医诊治。
宋菁不在乎,若是诊出谢司宴有什么毛病,自己的事定会被抛之脑后,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她就不信,谢司宴这么日日熬着,能什么毛病都没有!
果不其然,只见韩太医甫一搭上谢司宴的手腕,眉头便紧紧皱在一起,一刻都不曾松开。
霖峰见状脸上顿时凝重了起来。
韩太医也不见得有多好,他搭完脉又询问起谢司宴的起居与饮食,而后重重一叹。
“谢掌印可莫要再如此了……”
他言语间满是凝重,“正如这位小公公所言,通宵达旦最是伤身子。您如今已有气血不足之象,若再如此下去,待到阴虚亏空,可就麻烦了!”
“哟,这可如何是好!韩太医,您可得好好给我们公爷调理调理!”
宋菁面上满是紧张之色,仿佛亏空的是自己身子。
霖峰此时已然顾不上她,殷切地盯着韩太医。
只有谢司宴淡淡看着宋菁,“莫急,待与尔等皆把脉后再开方子也来得及。”
韩太医闻言看了谢司宴一眼,见其神色淡淡不禁咳嗽一声。
“谢掌印说的是,不急不急……”
宋菁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谢司宴今日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她后退一步,面上堆起笑。
“那我也不急,让霖峰兄先来。”
谢司宴哼笑一声,“好,不急,早晚轮到你。”
他声音慢慢沉下来,尾音拉得极长,听得宋菁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霖峰回过神,听懂了谢司宴的话,忙坐下让韩太医诊脉。
他常年习武,身子自是极好,没多时,便轮到了宋菁。
宋菁心里极不情愿,面上嘿嘿笑着,慢慢踱到太医面前。
霖峰看得心急,一把拉过她强按着坐了下去。
宋菁心里咚咚跳个不停,脑子飞速旋转,却没有半点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响亮的声音自门外由远及近。
“皇上急召!皇上急召!”
随着这声高呼,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纷纷看向门外。
只见一个小太监奔至门前,而后喘着粗气说道:“谢掌印……万岁爷……被秦阁老骂哭了……您快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