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意识的刹那间,玲珑就觉得浑身酸软力,比她去爬山找药草还累。
她偏头看了眼身旁,早已没了贺兰秋的身影,玲珑顿时气鼓鼓。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贺兰秋端着一碗鸡汤面进来了,他笑眯眯的道。
“阿妹,饿了吗?”
阿妹在苗疆的用语里就是媳妇儿的意思。
不说不知道,玲珑顿觉腹中饥饿不已,她抹了抹瘪瘪的肚子。
“我饿了。”
“来,我来喂你,阿妹。”
贺兰秋眉眼含笑的端着鸡汤面落座在床沿,用筷子挑起面条送到玲珑的嘴边。
玲珑瞧着他眉眼间的餍足之色,恨恨的咬牙,她恶狠狠的张嘴吃下面条,就当他是面条就这么嚼了。
贺兰秋见玲珑气鼓鼓的样子,就想笑,他努力遏制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怕把玲珑给惹毛了。
“阿妹不着急,我做了一锅鸡汤面。”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用吃的这么的咬牙切齿的。
玲珑吃了几口面,腹中有了食物,力气也恢复些许,她睨了贺兰秋一眼。
“阿秋哥,我昨晚都跟你说了好几次,你仍旧我行我素。”
“你再这样,就自己打地铺睡吧!别上我的床。”
“别别别,阿妹别生气,下次阿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贺兰秋一听,不能和玲珑一起睡,那怎么可以,他才不要独守空房。
玲珑暂时放过了贺兰秋,可她不知道的是,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就算是下次,贺兰秋也没放过玲珑,玲珑幽怨不已,让他打了一个月的地铺,连床边都摸不着。
两人成亲的次年,玲珑有了身孕,是族里的巫医把脉出来的。
当时玲珑在家晾晒凝血草的时候,突然昏倒在地,贺兰秋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抱着玲珑健步如飞跑去了巫医家,请巫医给玲珑诊治。
巫医诊治了一番,才告诉小两口,玲珑怀有身孕,气血有些不足,要多多注意休息。
贺兰秋知道后,就把玲珑当成易碎的娃娃,什么也不让她做。
玲珑怀孕初期,倒是没有族中妇女那般大吐特吐的折磨人,到了后期,玲珑也没受什么罪。
有怀孕经验的妇女告诉玲珑,这一胎很可能是个女儿,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然,玲珑也是这么认为,怀胎足月后,诞下来的是个粉嫩嫩的闺女,那嗓门亮的能掀破屋顶。
玲珑的脑瓜子嗡嗡作响,半晌才回神,她一脸呆滞,难道闺女是在肚中蓄足了力气,出生后找她讨债的?
五年后。
“贺兰瓷——”
一声怒吼响破天际。
吓得穿着苗疆服饰的小女娃一个哆嗦,她脚底生风的般窜了出去,左拐右拐就没影了。
玲珑气的怒不可遏,眼睛喷火,她反手就拿了根棒槌在手上,气势汹汹的就要出去找人。
贺兰秋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连忙拦住了怒火中烧的玲珑。
“阿妹别生气,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缓下来。”
“你要是打了阿瓷,最心疼的还是你,何必呢?”
贺兰秋苦口婆心的劝慰着玲珑。
玲珑瞪了他一眼,“你说说这都多少次了。”
“都说姑娘是父母的贴心棉袄,我怎么觉得我生的这个棉袄是漏风的。”
“自从她学会了走,走到那儿就祸害到那儿,现在好了,你还教她蛊术,她学会了就下在族中小孩的身上。”
“刚刚琦琦的阿娘过来告诉我,说琦琦中了蛊,就是阿瓷下的。”
“我每次说她,你都拦着,你说说你拦了多少次了。”
“就是因为你每次给她兜底,她才会如此的肆忌惮。”
贺兰秋扶着玲珑慢慢坐下,给她顺气,“阿妹别生气了,我帮你说她。”
“阿秋哥,阿瓷越来越大了,咱们不能再惯着她了。”
“好好好,听你的,我找她回来,让阿瓷给琦琦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