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地牢里是午休时间。睡了五天,第六天,出了地牢,孙思淼的习惯暂时改不过来。本就累到腿软,檀香一烘托,孙思淼只能是支撑不住,倒头就睡。别怪她,要怪就怪身边安静的美男子吧!
孙思淼蜷缩着身子安然入眠。寒启歪头,眼眉带一抹淡笑,欣赏起孙思淼不雅观的睡姿。
五日不见,孙思淼不见狼狈之态,少了刻意刁难,前些时候紧缩的眉头总舒展到平坦状。
不算如何惊艳的小脸蛋,此刻挂着浅浅的笑容。许是梦到了好吃的,一张嫣红的小嘴咂吧几下,细听还能收获牙齿咀嚼的小动静,吃货到哪里都在吃。
根根分明的睫毛蜷曲有度,一束光照在脸上,
投下的阴影在静止中偶尔顽皮悦动。寒启是浓密的长睫毛,看到孙思淼可爱到爆棚的小睫毛,心里痒痒的欲上手抚摸。说干就干,掀起被子,寒启尽量悄悄靠近睡着的孙思淼。修长到骨节分明的食指在蜷曲的睫毛末端轻扫一来回,不明显的感触,孙思淼没反应,未挣扎。一次尝试不足过瘾,寒启索性半个身子贴着孙思淼,近距离接触,那引得人心痒痒的很
孙思淼毛发不是旺盛型,头发、眉毛、睫毛、体毛都是淡淡的软软的,摸起来,手感不。在有人为毛发旺盛发愁时,孙思淼遍寻良方治疗自己的掉发之症。回归正题,寒启因挨孙思淼太近,下垂的发丝掉在孙思淼脸上、脖颈上。一阵微风拂过,飘动的发丝在孙思淼锁骨以上搔痒痒,这下,孙思淼待不住了。
四目相对,孙思淼睡眼惺忪,寒启目光炽烈。隔着薄薄的布料,如此亲密贴合的两人,心脏不约而同的正常跳动。没有脸红,没有心跳加速,没有任何的暧昧不明。尴尬时刻,两人的反应却是始料不及。
“我可是来帮你的,不要恩将仇报”
“不会,放心”
简短对话结束,寒启一翻身平躺到了孙思淼身边。一张榻上,挨着平躺一男一女。趁孙思淼不注意时,寒启手搭在心口处,口中徐徐吐出一口长气。
适才没有脸红、心跳,寒启隔开与孙思淼正面接触后,暗自平复自己躁动的状态。心动的感觉不会骗人,寒启爱上了与孙思淼接触时,那份单纯的美好。没有身份束缚,简单的两个人靠着相互的吸引力越走越近。不背负诸多期许的男女关系是正常的感情聚守,拥有着纯粹到不染杂质的爱情是寒启一直在追寻,现在貌似找到的那份踏实与满足。
寒启初见孙思淼,凭着一张熟悉的面孔有了不同他人的宽容。时间是检验真心的试金石,不算长久的相处下来,寒启认识的孙思淼在悄然变化,随之变化的也有寒启一颗冰封多年的心。曾经令他做出退让选择的熟悉面孔越发淡化,直至消失,孙思淼露出的本真模样让寒启眼前一亮。
枯燥的生活需要注入新鲜活力,焕发生机。孙思淼的到来为寒启展现了生活中诸多不同的样貌,没有一味的好,没有一味的坏,苦尽甘来,或是喜忧参半,都是生活给与所有人最为公平的待遇。如干旱贫瘠的土地,迎来一场及时雨,挽救的是所有依靠土地生活的平头百姓。雨水滋养庄稼,同时也会助力杂草、虫害的发生,不能因为有不幸之事发生而一刀切,拒绝幸运的召唤。事情都是两面性,坦然接受,积极解决问题,再有事情发生,以笑面对,便不再恐惧任何。
别人口中的寒启是完美如天上的神明,可抛去外人对自己上崇拜之情,最了解寒启的是才相识没多久的孙思淼。
只是不经意的一句话,孙思淼想到的是比寒启更深远的层面。一件事情,不同人便有不同的角度思考。寒启所处的位置是站在巅峰处,一望际,顾全大局。孙思淼爬不到巅峰,她在山脚下看到的是目及所至的一小块,有不足却更贴近生活。大的决策细分多层,核心处非“生活”二字。大圈子要生活,小圈子要生活。高等人要生活,低等人也要生活。人类要生活,动物也要生活。万事万物,该有的都要生活。不要复杂化,不要规则化,该有的简单明了就别白费功夫。如同吃饭,各处有差距,统一是不可能。尊重其特点,舒服饱餐一顿,好的结果,不香嘛!
孙思淼是特殊的存在,寒启从她身上能看到自身的不足。普通镜子,站前面能看到正面的自己,孙思淼是能看穿整个人的神奇镜子。寒启在她面前,映出的自己不再有伪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个人,有喜、怒、忧、思、悲、恐、惊,有眼、耳、鼻、舌、身、意,七情六欲在寒启身上有了最明显的初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