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处,徐织秋捉刀在手,一步一步悄声息的靠近孙宁远,打算借着雾气的掩护,给他致命一击。
可是,徐织秋刚迈出几步,就有人喊:“快,快砍树!”
接着,他们就乒乒乓乓的砍起树来,那些花朵再厉害,也难抵刀斧之利,很快,就有一棵杜鹃树摇晃几下,轰然倒地。
随着这棵树的倒下,密不透风的枝桠中露出一个窟窿,有光照了进来。光线一旦照在花朵上,花朵就像是被浇了烫水一般,很快枯萎腐烂。花朵枯萎,树叶也在同时簌簌落下,树叶一落,透射下来的光线也就越来越多,这下子起了连锁反应,不过十几分钟,偌大一片杜鹃林,死得一棵树不剩,树枯死以后,那些红雾也随即消散。
他们看到逃跑的几个人,现在蜷缩在树干底下,已经变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那只狐狸的尸体也还在,孙宁远见到,脸色有些难看,心里暗想:“这妮子命可真硬,两次暗算都让她躲过去了。”
他知道接下来徐织秋肯定会有所防备,想要再暗算她就没那么容易了。当然,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撕破脸皮,玉琮还在徐织秋手里,要是她狗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毁掉玉琮,自己这些年的辛苦也就毁于一旦了。
很快,一众人登上山顶,山顶之上,坦荡如砥,正中的位置有一个大洞,就像烧了窑子一般,灼热的气浪奔涌而出,就连地上的山石都烤得发白。
孙宁远吩咐众人埋伏下来,只等到傍晚来临,就见洞中爬出个披着绿毛的人形怪物,两米多高,瘦骨嶙峋,肋骨突兀,两只手臂又细又长,垂下来都快拖到地上了。
爬出来的旱魃可谓一路火花带闪电,每走一步,都带着滚烫的热风,地上的石子翻滚着,跳跃着,如同爆米花一般噼啪作响。
旱魃向前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身边的热浪就像是形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就连躲在十几米开外的众人,都被热浪熏得睁不开眼睛。
就见旱魃的头顶,缓缓睁开了一只血红的眼睛,眼睛一睁开,头顶天空乌云登时一阵翻滚,就像沸腾一般,片刻之间,就破了一个大洞,露出深邃湛蓝的天空。
整整一天空的乌云,也就在几分钟的时间,全部消失了。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霞光万丈,荒凉的群山万壑,被染做一片火红,那些枯死的树林,仿佛瞬间燃起冲天火焰,壮阔而又悲凉。
当天上云彩散尽,那旱魃身上的热气,似乎也削弱了不少,躲在边上的人们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随着孙宁远一声令下,众人挽弓搭箭,一触即发,血箭如雨,几乎全钉在了旱魃身上,当他们清空箭袋里的箭矢,旱魃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摇摇晃晃的想要走进洞里,孙宁远哪能让它得偿所愿,给了它最后一击,一支筷子裹挟着尖锐的风声,“嘭”一声贯穿了旱魃的头颅。
旱魃的身体猛然一滞,左右摇晃了几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随着一阵气泡冒出,焦糊的恶臭四下里蔓延,没过多久,旱魃就成了一堆朽灰,山风掠过,尸骨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