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织秋打心底不想帮这个女人,毕竟刚才她差点要了自己的命,额头上被她踢出一个大包,到现在还疼。不过不管怎么说,孙宁远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现在他和姚明亮已经讲和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再闹下去。
徐织秋拿出医药包,走到殷雪身边。徐织秋的医药包里并没有麻药,只有棉签,酒精和云南白药之类的最基本的药物。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钉在殷雪手上的筷子拔出来,拔一支筷子对徐织秋来说,并算不上多难,不过一看到殷雪手上的筷子,徐织秋不禁皱紧了眉头。
孙宁远用的是一根铁筷子,也不知道小小的筷子上安置了什么样的机关,布满了锋锐的倒刺,想要顺着拔出来,筷子一头大一头小,一头圆一头方,很容易卡在骨头缝中。要是逆着拔出来,铁刺刮骨的滋味也够殷雪受的。
不过,徐织秋不是男人,惜香怜玉在这里不顶用,况且对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人,也没有任何怜悯可言。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普通的女人,也不吃以德报怨那一套。
于是,怎么让殷雪更痛苦,徐织秋就怎么来,她慢慢的把筷子逆向往外拔,手里清晰的感觉到铁刺刮过骨头时的振动,疼得殷雪眼泪都出来了,但却紧咬着牙关,只发出轻微的哼哼声。
“疼,你就喊出来,没人会笑话你。”徐织秋冷冷的说。
“我知道,你是在有意折磨我,我要是喊出来,岂不让你得逞了。”殷雪回答道。
可她话音刚落,徐织秋就猛地一用力,将铁筷子一下给拔了出来,上面还带着些许碎肉,血淋淋的怵目惊心。这筷子一收,那些铁刺也就缓缓的缩了回去。
这下子,殷雪终于是疼得哼了出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徐织秋又给她浇了一遍酒精,随后抹上云南白药,一边包扎一边说:“你应该庆幸没有铁刺断在里面,否则我会让你好好体会一下关二爷刮骨疗伤的滋味。”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殷雪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然而,徐织秋的心里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徐织秋刚走到门口,姚明亮就朝她扔过来一支格洛克手枪:“你会用吗?要不哥教教你?”
徐织秋打开保险,举着枪对着姚明亮的脑门:“你以为你还有上一次幸运吗?”
姚明亮一笑:“现在大家都是朋友了,可别伤了和气。”
一众人也不再耽搁,整理好装备,离开了村子。一路翻山越岭,艰难前行,整整一周过去了,他们还在爬山,身前身后,层峦叠嶂,群山万壑连绵不绝。
时间已经不早,日影西斜,一众人在一座平坦的山顶上安营扎寨,这地方有一个泉眼,清澈见底的泉水在一个不大的水塘里汇聚,不过里面青苔滋生,不少孑孓摇头摆尾游弋着,屈指可数的几条拇指大的蝌蚪趴伏在水底下。
这样的水自然不能直接喝,不过烧开了就没事了。他们烧起一堆篝火,烤着马家兄弟打来的野鸡野兔,旁边煮着泉水,食物倒也丰盛。
晚上,徐织秋刚要睡下,殷雪就掀开了她的帐篷。
“你来干什么?”徐织秋对殷雪的搅扰有些不满。
殷雪没有说话,在徐织秋面前解开手上的绷带,但见她手上的创口,到现在还血淋淋的,没有一点要愈合的迹象。这几天的奔波劳累,让她显得格外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