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山之巅,仍然是一片银装素裹,鹅毛般的大雪淅淅沥沥的飘落,带来的不仅是寒冷,更是失去至亲之人的悲痛。
石屋里,萧战仍然跪在蛮王和艾希的尸体旁,跪了一夜,膝盖下的地砖已经被他的重力所跪凹陷了下去。
整整一个通宵,萧战的思绪交集万千,他在心里数次的假设,想象,回忆。
那种在极度伤感下内心深处所交织的幼稚想法,人死不能再生,即使他再清楚不过,但是仍然数次假设师父师母还活着。
“假如他们还活着,即使不去复仇,不下山,我和师父师母三人一辈子生活在这天山之上,那是多么美好啊!”
“假如他们还活着,假如没有这该死的神兽出现,或许我还能和师父师母们一起过几年幸福快乐的日子。”
“假如.......”
可是世界上没有假如,整整一个彻夜,萧战回忆了师父师母十八年来对自己的养育之恩,虽然师父从小对自己十分严厉,十八年如一日让自己刻苦修炼灵技,但是,他对自己的爱,就像是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一般。
而艾希师母,总会因为自己犯后遭受师父打骂的时候,像母亲一般来劝诫,总会在自己气馁、失落的时候鼓励自己,像寒冬里的一轮暖日温暖自己。
.....
这一切的一切美好,现在已经只能永远定格在回忆里了,一夜之间,失去了双亲,从此我萧战就真的彻彻底底在这世界上孤身一人了!
想到这里,萧战的内心疼的滴血,像是数个蚂蚁正在噬咬自己的心脏一般,可是,跪了一个通宵,他的泪水早已流干。
萧战揉了揉肿大的眼袋,而后十指张开,撑在地上,朝着蛮王和艾希的尸体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轰---”
“轰---”
“轰---”
晋升为最强王者级别的萧战,肉身力量也得到了幅度的增强,每一个磕头都犹如有万斤力量轰击在地面,面前的地砖如蛛网般裂开。
“师父,师母,您二老放心,战儿发誓,此生一定为您二老报仇雪恨,杀光德玛西亚的狗贼,光复我们大蛮越王国,
您二老的夙愿,就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动力。”萧战的瞳孔放大,坚韧的眼神里透露出他决绝的誓言。
磕完头后,萧战借着手臂的力量,艰难的站了起来,跪了一夜没有挪动一寸,双腿里的血液早已凝固,只觉下身酥麻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