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还枕在刃的胳膊上,男人就躺在旁边看着他,勾着嘴角,似笑非笑。
丹恒顿时直冒冷汗,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翻下床,“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根本顾不得疼,跑到卫生间锁了门。丹恒坐在浴缸里,身体上后知后觉的疼,后背、腰部、以及身下某个难以言喻的部位,都是又酸又疼。
手机,手机,要给哥哥打电话。
丹恒哆嗦着在身上摸了一圈,才发现自己跑的太快了,衣服都没穿好,更别提有口袋装手机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身上,丹恒不敢出去,刃便坐在客厅等他,手机里一晚上都没有丹枫的消息,想了想,刃发过去了询问的消息。
卫生间的门打开发出“吱呀”一声,刃不用想都知道是小哑巴在找机会回到卧室里,他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假装没有发现,悄悄抬起眼皮看丹恒跑回了卧室。
手机屏幕亮了亮,刃拿起来一看,是丹枫发来的消息。
刃拿着手机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别躲了,你哥进医院了。”
许久,卧室门拉开了一条缝,丹恒躲在后面看刃,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上是正在打给丹枫的电话。
“通了。”
刃示意丹恒看手机,小哑巴锁上门,手机那头传来的并不是丹枫的声音。
“是小恒吗?”那头的人声音熟悉,“我是景元,我们见过的,丹枫现在在医院,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自己能过来吗?不能的话给丹枫的号发个消息,我让人去接你,对了,你别太着急,医生说他没事。”
骗人,没事会进医院吗。
丹恒用手背抹掉眼泪,景元的消息也刚好发了过来。
医院的地址有些远,丹恒在算过去要多久的时候,又想起了学校那边还没请假。
刃刚导出导航路线图时,丹恒开了门,将手机举到刃的面前,上面只有一句简单的要求。
帮我给学校请假。
“好。”刃点点头。
好学生请假,班主任向来都是答应的很快,特别是听到丹恒家里人出事,还真心实意的安慰了他几句。
路过教室门口的时候,昨天的转校生并没有来,想来刃那一脚踹的不轻,丹恒撇了撇嘴,看向走在前面的刃,还是没忍住哆嗦了下,昨晚的记忆挥之不去,他现在能和刃相安事走在路上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刃自己开了车,丹恒犹豫再三才坐到后座,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缩在最角落,刃不耐烦的敲敲方向盘。
“坐前面来。”
丹恒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什么也不肯挪位。
刃锁了车门,从驾驶座翻到后排,右臂紧紧箍着丹恒的腰,小孩踢打的反抗被轻而易举的压制,丹恒又开始掉眼泪,刃压低声音威胁他。
“再不听话我就把照片发给丹枫。”
丹恒猛的抬头看向刃,对方晃晃手机,明明他的语气算得上平缓,却还是像刀一样慢慢割开了自己名为理智的神经,丹恒盯着刃,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有种被初生的小兽用眼神威胁的感觉,刃收了笑,命令丹恒:“坐到前面去。”
丹恒抓着安全带一声不吭,刃也没再和他说过话,就这么一路到了医院。
抱了景元的名字后两人被人领到医院顶层,助理也刚乘另一座电梯到,正提着什么往病房走,丹恒看见她就跑过去,助理把手里的外卖保温盒塞给丹恒。
“我还要回公司开会,小恒你送进去吧。”
丹恒惴惴不安的提着东西推开病房门,丹枫没有像他想象中的一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是坐在床上对着电脑骂骂咧咧的。
丹枫的头上还缠着纱布,面色苍白的厉害,景元坐在旁边打着哈欠,还不忘指导他:“找那个,那个快离职了还爱钱,你让她拔了就跑。”
“不进去?”
刃的手指暧昧的摩挲着丹恒的耳垂,丹恒吓了一跳,被刃推着肩膀塞进了病房里。
“小恒。”
丹恒听见丹枫的声音眼眶一热,两步跑上去把头埋在丹枫怀里。
丹恒比划着手语问丹枫头上的伤怎么回事,对方移开视线,旁边的景元替他解释:“怪我怪我,会场没打扫干净,丹枫喝多了踩着水摔了一跤,磕墙上了。”
丹恒抓住哥哥的领子,眼睛里写满了你还敢喝酒?
“少喝了两口......”丹枫开始心虚。
“小酌小酌!”
景元连忙拉开丹恒,小哑巴推开他,景元用眼神求助刃,对方还没伸出手,就被丹恒瞪了眼,想着是不能再得罪了,于是默默收回了手。
“应酬嘛,多少都得喝两口。”
景元解释,丹枫附和:“对对对!”
丹恒才不听他们的解释,转身取出袋子里的食物,然后他停下了动作,看着保温盒里的小炒肉有些面目扭曲,景元的心里咯噔一声,赶紧上前抢过保温盒。
“这是我的,你哥的在下面。”
袋子里最底下是一盒粥,丹恒拆了包装,拿着勺子舀起粥喂到丹枫嘴边。
“我又不是手受伤。”
丹枫哭笑不得。
丹恒强硬的把勺子更推进了些,丹枫老实的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