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安静了一会儿,谁也不说话。
何宴咬咬牙,脱口而出道。“害…也没谁,就一个女的,之前跟楚宸砾好过。”
郑栩不解的喃喃。“那怎么…”
沈绪安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掌心内来回滚动的酒杯,一言不发。
“郑栩。”何宴打断了他,颇为认真的说。“你最好别打听这事,你也别问,这简直就是楚宸砾的死穴,一点也不能碰,半点都不能,明白吧?过后你也不要问了,他自己会好的,可能明天就好了。”
郑栩淡淡嗯声,他虽然不解,也有些好奇,但他不是管闲事的人。“哎你们别愣着,都给我喝,谁也不许躲酒哈,今天我请客。”
何宴也是炒热气氛的一把好手,配合着郑栩又将氛围拉了回来。桌上的人,不约而同将这个小插曲过渡出了喧嚣不止的夜。
楚宸砾歪歪扭扭的走了出来,他有些醉了。
阵阵吹来的轻风也丝毫没有缓解他的醉意,反而将他的满腹心事刮出了炙烤的温度。
这黑夜残忍又放肆的掠夺着白昼的光亮,永止境。就像那一层层冰封又坚固的枷锁,一刻不止的缠绕进他微微跳动的心脏。
路过一颗葱郁参天的树,楚宸砾踉踉跄跄的走过去,他扶住了树干。
片片落叶不堪夜风的席卷,缓缓落在了他的脚边。一片…两片,似乎越来越多。
楚宸砾看着落在地面的叶子出神,恍惚间,那片叶子似乎变幻了形状。幻化成一张恬静的面容,浮现在他的眼前。
“你怎么又喝酒了,还喝这么多,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那张恬静的脸似乎有些生气,声音很温柔,却夹杂着些赌气的意味,像是又不忍心真的责怪他。
楚宸砾抬起脚,狠狠的踩住了那片叶子。仿佛只是狠狠踩着还不够,他又用力碾了碾。
顷刻间,虚幻的画面消失的影踪。只剩下那片被碾压成四分五裂的落叶,它应该很痛吧。
楚宸砾垂眸轻笑,确认自己果然是喝多了。今天只有他喝的最多,也不知道为什么拼了命的灌。
他经常会喝的迷迷糊糊,但幻觉只是偶尔出现。
楚宸砾背过身,整个人瘫软又力的靠在了树干上。时间在流逝,指针从不肯停摆。
每当一个人被深夜里的疼痛情撕碎,他最终也会爬起来继续走下去。但似乎只有楚宸砾不能了,他被困在了法出逃迷雾重重的深渊。
楚宸砾摸索出烟盒,点燃一支沉默吸着。任由香烟的气息四下蔓延,再被夜风悄悄带走。
星星点点的火光映照着,那双比落寞又孤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