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岳先生教的曲子太深,要不要我教你些容易点的。”楚平问着。
桃夭想了想,看着外头风平浪静的天气,道:“也不必一定是刘伯,只要船划得稳的都行,你安排得快些。”
楚平原本听了桃夭说“不好的事”,还想问些什么,可如今倒是也问不出口了,便只道:“那好,今日就不谈正事,只论风月。”
好容易挨到了下学,桃夭一时兴起,收拾了东西临走时,特意抱起了楚平的琴。
楚平与几个相熟的公子哥儿打过了招呼,今儿晌午不以他们一同在学堂吃午饭了,便也收拾好了东西要走。
小二有些为难道:“老刘头的船已经出去了,要不然姑娘和公子先在秀色怡人稍等片刻,预备酒菜也需要功夫,老刘头儿的船说不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楚平略微有些尴尬,先开了口道:“那姑娘姓魏,是户部员外郎魏厂的嫡次女,她自来喜好乐理,所以常在卢月书馆学琴,我因此与她有过几面之缘,仅此而已。”
桃夭却道:“刘伯的船还空着吗?我们去湖上吃,给我们预备一些下酒的小菜就行。”
两个人弹着琴,说着话,外头小二已经备好了菜,招呼两人下楼上船。
两个人在船上慢悠悠得泛舟,慢悠悠得吃着饭,桃夭忍不住问他:“你来得及吗?可别误了过晌上课的时辰。”
桃夭今日第二次惊诧,这可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楚平略一思忖,道:“不碍事,若是迟了,那便不去了。”
魏诗敏坐在椅子上,看着楚平终于从屏风旁出来,张口刚欲叫住他问些什么,可楚平脚下如风,还不待魏诗敏开口,人就已经追着桃夭出去了。
而桃夭,又能与他聊很多,又总会让他觉着难得的轻松。
桃夭闻言愕然片刻,才道:“其实我这几日闷得很,听说了许多不太好的事,也很为大家忧心。所以,今日就想出来透透气,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
楚平道:“你今日仿佛心情很好。”
桃夭被他逗笑了:“哪有那么好的事,我借的。走吧,我们往天香楼去。”
今日不是老刘头,桃夭觉着反倒是比他还好,要不然上回他才说了自己应该寻个人陪着,自己转身就寻着了个人陪着,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桃夭点头说:“好”。
只也不知道他们钱家的事处置得如何了,只盼着能有个妥善的安置。
或许,这就是自己喜欢跟她在一起的缘故吧,其实旁的女子,他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可总觉着跟她们在一起说话,总得端着装着,彼此试探着,什么话都只能说三分,说话做事都累得很。
两人一面吃菜,游湖,偶尔举杯小酌一口,饭后,楚平取了琴,他也是第一回在西湖上弹琴。
湖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
琴音流于水上,越发显得空旷悠长,让人心旷神怡。仿佛俗世的一切忧愁尽在此刻消散了,天地间唯余这一山、一水、一舟、一琴、二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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