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放不下她心里已经构建好的那个给妹妹住的房间。最终资金充裕的大小姐还是选择直接买下了整套家具丢进客房。算了算了,华弥月想,反正有四间房间,主卧室和这间玩完了之后还剩下两间可以布置呢。
反正是客房。
反正她也不会和顾雪衣结婚,顾雪衣是不太可能会来住的。
啊,然后……
然后顾雪衣搬来这里之后,就自觉地选了客房来住。
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她曾经在心中构想过一次的情形。
华弥月忍不住环视了一圈妹妹的房间,床、床两边的床头矮柜、衣柜、五斗橱,还有一个梳妆台,都是她亲自挑选然后指挥机器人摆放的。
妹妹挡在身后的矮柜也是,其实华弥月还挺喜欢它的。
华弥月走上前去,顾雪衣不自觉地退后了一点,把矮柜护在身后。
她看上去很紧张:“姐姐,那个,我……”
妹妹看上去像是在隐瞒什么,华弥月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她扫了一眼妹妹,直接把妹妹赶开,拉开了抽屉。
当然,这当然是顾雪衣的隐私。
但华弥月就是莫名其妙地非常不爽,她总觉得不该这样,她总觉得,觉得……觉得妹妹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才对。
就算她可能会习惯性地给妹妹泼冷水,可能会毫不留情地嘲笑妹妹,但是她,她还是……应该会帮顾雪衣的……
啊,怎么会这样呢,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她一边拉开抽屉,一边恨恨地想,顾雪衣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有事瞒着她呢?
抽屉里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
都是谈不上实用,只有在身上只穿着内衣诱惑别人的时候特别有效的堆满了蕾丝和纱的内衣。顾雪衣穿在身上的时候显得性感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摸一摸被可爱的蕾丝包裹住的圆润乳房。
华弥月盯着妹妹的内衣,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顾雪衣想要隐瞒的就是这个吗?
为什么她看上去那么紧张,只是买了新内衣的话……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抽屉,在衣物上按了一下,抽屉底部传来了像是塑料被挤压一样的微小声音。
华弥月回头看了一眼顾雪衣,少女脸上满是惊惧和不知所措。
“姐姐……”她重新看向抽屉的时候,听到了妹妹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有、有什么事吗?”
妹妹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幽幽的香气再一次将她包围,华弥月感觉自己的胸部被从身后伸来的手摸到了,顾雪衣甚至得寸进尺地揉了一下。被妹妹突然袭击的感觉过于刺激,华弥月舒服得忍不住抖了一下,她又羞又怒地想要立刻回过身去教训妹妹,但她又不傻,当然知道这是顾雪衣故意想要转移她注意力的小伎俩。
做出这种事情来,顾雪衣肯定已经做好准备要被她教育了。
“姐姐……”妹妹的声音非常柔软:“你在找什么吗?”
这次是手腕被抓住了,她愤愤地把妹妹的手拨开,顾雪衣越是显得心虚,她就越想追根究底。
轻飘飘的蕾丝内衣被她翻开,华弥月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透明的塑料包装袋装着的两板药片。在她拿起那个小袋子的时候,妹妹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她感受得到妹妹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然后慢慢地退开了。
抑制剂吗?华弥月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僵硬的妹妹,拆开了包装袋。
其中的一板药片已经空了一半了,华弥月没有看到包装盒或者说明书,也许是被妹妹扔掉了。她翻来覆去地看,终于在完整的那一版药片的铝箔纸上看到了小小的字,上面写着她看不懂的药物名称。
“这是什么?”她回过头去,用严厉的眼神看着顾雪衣,顾雪衣移开了视线:“……对、对不起,姐姐……我……自己去买了抑制剂……”
听起来十分合理。
华弥月怀疑地看着她,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她一边输入药物的名称,一边瞥着顾雪衣,她发现妹妹在发抖。
啊,那当然,不可能是抑制剂了。
华弥月望着搜索结果页面上的结果,意料之外的字眼令她大脑一空。
“常见的长效避孕药中的一种”。
——避孕药。
她呆呆地看了妹妹一眼,顾雪衣像是做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看她。
……避孕药?
华弥月慢慢地又读了一遍药片的名称,又忍不住确认了一次自己输入的药品名称。
没有任何一个字的误。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为什么……
她呆滞地把药片放回包装袋里,把它放回妹妹的抽屉,贴心地帮妹妹把它用内衣盖住。
华弥月站起身来的时候,妹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顾雪衣在不停地发着抖,华弥月有些气闷地望着她,心里有很多杂乱章的想法交织在一起,她从来没想过妹妹会做这种事,心里的感情非常复杂,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亲刚才才打过电话来质问她为什么顾雪衣没有怀孕。
啊,没,女性Oga是很容易怀孕的,她们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做了那么多次,顾雪衣直到现在都没有怀孕才比较奇怪。
原来顾雪衣自己一直在吃药吗?之前一直那么担忧的她真是蠢透了……她呆呆地看了妹妹几秒,还是没想好该说什么,于是就这样浑浑噩噩地丢下顾雪衣,离开了妹妹的房间,穿过走廊,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华弥月不知道她在床上呆了多久,她就这样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是镂空的星空,很适合看着它放松思绪。她闭上眼睛,感受到心脏仍在一下又一下有规律地跳动着。
心脏越跳越快,血液也渐渐热了起来。
避孕药。
她从来没想过妹妹会吃这种东西,一时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华弥月很难说出自己的感受。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心中又乱又烦,闭上眼的时候又觉得有些不安,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顾雪衣,想着顾雪衣的脸,想着顾雪衣的避孕药,想着顾雪衣的内衣,想着颤抖着的、好像很害怕的妹妹。
妹妹已经吃过好几次了,她却一直没有发现。
啊,这么说来……以前去找顾雪衣的时候,好像也看到过她把那个抽屉合上……
思绪在慢慢地变化着,冲击过后,华弥月好像终于迟钝地理解了什么。
避孕药,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华弥月躺在床上,她把妹妹喜欢的企鹅拖过来抱在怀里,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觉得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原本她还觉得很累,但现在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震惊逐渐地转化为惊喜,让她几乎想要大声笑起来。
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母亲想让顾雪衣怀孕。
顾雪衣在吃避孕药。
啊,顾雪衣、顾雪衣、顾雪衣她……
华弥月紧紧抱住了企鹅玩偶,甚至忍不住把脸埋在了里面。
身体里好像有一股冲动,不断地驱使着她,让她想要做些什么。她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丢下企鹅,从床上跳下来,冲到了妹妹的房间。
顾雪衣的房门从来不上锁,以前她住的房间没有锁,即便她住进了有锁的房间,她也没有锁过自己的房门。
即便不情愿地被撞破过好几次不愿示人的秘密,顾雪衣也依旧没有锁上房门。
华弥月直接推门进到了房间里。
顾雪衣原本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在看到华弥月的时候,她有些害怕地缩起了身体:“姐姐……”
她看起来有些害怕,但华弥月顾不得这些,她觉得心脏在不断地跳动着,妹妹脖颈处的吻痕看上去那么艳丽可爱,那是她昨天不小心留下的,那就像是一个印记一样,那是属于她的痕迹,没,顾雪衣是她的,是她的……
这是华弥月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对她而言快乐的事情和快乐的记忆都有很多,但她从未试过像现在这样,她甚至感觉全身的每一滴血液都是温热而温柔的,每一次呼吸都令她充满了快活的感受,她现在整个人都被欣喜与兴奋支配着,根本法控制自己的举动。
她扑到顾雪衣身上,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柔软的妹妹,可爱的妹妹,乖巧的妹妹。
——她最最喜欢的妹妹。
顾雪衣的身体僵住了,华弥月知道她可能有些害怕,但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在顾雪衣的脸上亲了一下。
少女呆住了,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的表情,脸上也突然红了一片。
华弥月做完这件事之后,突然觉得脸上和身上都燥热起来,她放开顾雪衣,就这样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知道自己的举动看起来可能非常莫名其妙,但她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啊,顾雪衣……
华弥月在床上滚了几圈之后,又把买给妹妹的企鹅拽过来抱紧了,她把柔软的企鹅当做柔软的妹妹,抱得很紧很紧,把脸也埋了进去。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了。
嘴角的弧度完全控制不住,她把脸埋在又软又滑的布料里,感受着微微窒息的感觉,发出了细细的笑声。
啊……
妹妹,雪衣,顾雪衣她——
终于不是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