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与我二人都默契的不曾提及。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很纠结,但也欣慰,幼时可以遇见你这样的好友。但失去家人的痛,我忘不掉。
或许像如今这般远隔,才是留存我们之间情谊的唯一办法了。
这几年来,我过的每一日,都比煎熬,你或许看出来了,但不曾明言。
之前说过的话,我可能要失约了。留在任何残存旧忆的场景里,对我来说都是折磨。我实在厌倦了这些纷扰,如今只愿偏安一隅。
祝尔安好,得偿所求。”
这信上的一字一句,都不像任墨会说的话,可偏偏就是她所说。好似有一种遁入空门的解脱之感。
或许这样的选择,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吧。
凌竹心看着信。
她来信,平安就好了。
任墨不会再回来了。
凌竹心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身边,竟没有什么真正知心的人。这几年,和任墨,与其说是自己在帮扶她,不如说她也在帮扶自己。
这些年来,一步步走到现在的高度,是孤独的。很相像的两个人,是对方最好的朋友,彼此懂对方的心,可现在,就剩她一个了。
凌竹心突然感觉好孤单。
身边环绕着地这些人,有些敬佩自己,有些惧怕自己,有些巴结自己,有些敌视自己算计自己。
血缘至亲之间,也不能话不谈。
不知是因为年节将至,氛围热络团圆还是什么,自己竟然想到了这些。她揉了揉眉头,自己在今年,好像比以往格外多了些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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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宴之上,热闹的很。
这是家宴,皇上皇后高坐主位,然贵妃在侧,气焰较之以往弱了许多,面色看着都和善了。
不过仍是在宴席过半,酣畅自在的氛围里,暗中打发年纪尚小的九皇子,上去挨着凌楚仁。
六公主席间倒是来同凌竹心搭话,她也只是本着礼仪应付着些。
席间,凌竹心不时会和凌晓央对上些眼神,发觉她好像常观望自己,也盯看回去。
一旁的凌逸辰也看出来了,“皇姐?”
“嗯?”
凌逸辰也听说了,前些日子,凌晓央出宫拜会过柳府,似是因甘州之时柳惊风救过她,特意登门感谢。
明明在甘州的时候,自己和柳惊风都在,她却好像偏生看柳惊风的眼神多一些。倒不是嫉妒什么,就是自然而然地警惕。
毕竟那个时候,柳惊风还是驸马。
他心中突然生出另一种可能,皇姐和驸马分开,是不是因为她?
以皇姐的性子,定然是不爱跟别人抢同一个男人的。他本来并没有往这方面想,可是看到皇姐和郡主常常对上的眼神,他有些怀疑了。
“说话。”凌竹心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的后言,自己先问了。“你做什么?叫我应声,你又不说话。”
“啊………没,没什么。”
凌竹心眼神奈,摇摇头。不过她也有些想问的,“你也去甘州待了些日子,这个郡主,是个怎样的人?”
她好似对自己很感兴趣,而且……日前,那人还说要自己提防这个郡主。
“皇姐怎么对她感兴趣了?”凌逸辰心想,总不会,真让自己猜中了吧?
“你那表情,又在想什么?”
“没有。”他矢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