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公道啊!没天理啊!”
“瞎喊什么!”一声呵斥传来打断了东婶的撒泼赖。
“村长来了!”有人低呼。
只见一精神矍铄的老头背着手走了过来,身旁跟着三两老头,春花婶子远远地跟在后头。
昌平村村长叫吴有福,60多岁的模样,在村中颇有威望,另外三个老头是昌平村中的大姓族长,陈族长、梁族长还有林族长。
昌平村的构成比较复杂,因着历史上躲避战乱和逃荒,几个大姓走到了一起,吴姓是最多的,其次是陈、梁、林三姓,村子后来还接纳了些流民,于是还有若干个小姓,范家也是后来加入的,而东婶夫家的刘姓比范家来得还晚。
外姓人扎根后通过各家子女缔结婚姻,也较好的融入了昌平村,总之,众人熟络有了一致利益后村里人不怎么排外,往往各姓之间的争执都由各姓组长解决,而外姓人的争执一般都由村长出面调和。
今日,吴有福在家中与其他几个大姓族长商量着村里晒谷事宜,正好遇上这事,其他族长顺道也来瞧瞧。
“到底什么事要公道!”吴有福颔首回应众人的招呼后,出声询问。
东婶家那几个媳妇你看我我看你的,却憋不出一句话来。
“村长您可来了,范家人打我这个老婆子,他们一家人都不是东西啊!”东婶主打一个恶人先告状,哭哭啼啼表演起来。
“你放屁!”屈老太呸她一声。
“阿舟,怎么回事,你来说说。”吴有福见范舟在场,向他询问,范家人在村里口碑不。
范舟在孩童年纪就帮着村子驱赶闯入的狼群,后来附近山村有野兽袭人,他还带着昌平村会打猎的小伙,清扫了村附近的山林,有担当,吴有福挺喜欢这孩子的。
“村长,今早我把谷子搬到晒谷场时还好好的,后面我就去山上砍竹子了,现在回来是就见着刘家大哥他们想打我媳妇。”
“你胡乱攀咬!明明是你媳妇打我们!”东婶又啼哭起来,指着翠花嫂子黑成熊猫样的眼眶,“瞧瞧,这就是你媳妇打的!”
“东婶,你是张嘴就胡来啊,在场那么多人,没有哪个是眼睛瞎了的!”
吴婶不忿,站了出来。
“七叔,今儿的事全是东婶他们一家挑起的。”吴有福是吴定光族叔,出了五福的那种,但不妨碍他们叫得亲近。
吴婶一下子就讲清楚了事情始末。
原来今早范家人搬了谷子过来晒后,刘家也过来了,因为范家人谷子不多,用不完场地,见刘家人在另一边摊开谷子晒也不在意,只要不妨碍到自家就好。
没成想刘家晒着晒着就占掉了范家早早来占的地,屈老太跟东婶讲理,他们家再晒一天就结束了,这地他们占两天了,今早也早早过来了,东婶这么占过来不合规矩。
谁知东婶说她一开始在晒谷场晒时,范家人没吭声就是默认了她也能晒,屈老太也道没说不能晒,但不能晒到他们家占的地去吧。东婶直接破口大骂:“晒谷场还成你家地了?”
屈老太也不含糊,双方唇枪舌剑,朱氏直接用耙子把刘家越界的谷子扒出去。东婶一急直接冲上去厮打,尔后东婶的儿媳妇和两个孙媳妇也加入战局。
李氏赶忙来拉开众人,也被摁住厮打,经过晒谷场的人看见了想上前拉架还被刘家的三个男人挡住了,于是才有了后头的事情。
“他们先动我谷子的!”这年头粮食就是农人的天,东婶自持有理。
“也没把你谷子怎么着,推回去你那边去就不能吃了?”屈老太呛声。
后头她们厮打可是滚在自家谷子上了,现在乱糟糟的不说,还沾了血。
“我家的这被糟蹋的谷子你怎么说!怎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