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莲花楼,方多病就迫不及待将买回来的新被褥铺在了李莲花的床榻上,旧的那条则折叠好,暂时放在床尾。
之前他已经将莲花楼上上下下观察了一遍,和预料的一样,二楼空空荡荡,四面漏风,只余屋顶勉强做到了遮阳避雨。方多病想着今后要在这莲花楼长住,必然也得给自己备一床被褥,旧的这条刚好留着给自己用。
方才他进来的时候,李莲花就发现他腰间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不见了,想来这傻小子还是拿去当了,实在不值当。
他叹了口气,端起桌上凉透的饭菜,走到灶台边加热了一下,才又端回来。
“你出门就为了买这些?”李莲花瞥了一眼案板上的鸡,那只鸡早就被处理干净了,块头很大,完全够吃三天。
“我倒是想多买一些……这小地方的当铺果然不行,简直太黑了,要不是本少爷急需用钱,我才不当呢!”方多病一想起那当铺老板就有些气愤,收拾完床铺回到桌前坐下,端起李莲花早就为他盛好的米饭,夹了几块青菜便只顾着埋头扒饭。
和狼吞虎咽的方多病一比,李莲花就显得文雅多了,夹菜之余,他不时地观察眼前的少年,尽管这粗茶淡饭甚滋味,方多病却胃口大开,吃的津津有味。
事实上,自从李莲花失踪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啃着干粮四处奔波。如今不但找到了李莲花,还有机会改变过去,他自然没理由继续和那当铺老板置气。
李莲花也没追问,慢悠悠地吃着碗里的米饭,心里思量着,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方多病三下五除二就填饱了肚子,他看着面前正慢条斯理夹菜的李莲花,打从心眼里欢喜,最后干脆双手托腮,就那样直勾勾盯着他看,看得李莲花耳根子都开始发烫。
“我说方多病,你要是吃饱了没事干呢,就去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你说。”方多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李莲花一抬下巴,用手里的筷子指了指屋外那片菜地,“我这春萝卜刚种下不到一个月,怕是等不到它们成熟了,下午你去三里外找一家姓刘的村户,也就是村长家,告诉他李某将要远行,这地里的萝卜和青菜自然带不走,届时便交由他平分给附近的村民们。”
方多病闻言,愣了一下,忙问,“远行?什么时候?”
“明天。”
……
计划果然赶不上变化,方多病原想着先在此安心地住下来,等到那满园子的蔬菜成熟了,便挑到集市上卖个好价钱,到时候路费攒多一些,再买马拉着莲花楼出行也不迟,毕竟找忘川花的事情得从长计议。
何况,他现在还不确定忘川花的生长周期,即便能找到生长忘川花的地方,也不一定正赶上并蒂花开。
不过,李莲花显然自有主张。
方多病只好听从他的安排,先是去了一趟村长家,交代了一切事宜后又马不停蹄回到莲花楼,仔仔细细地捣鼓那只老母鸡,准备晚上给李莲花炖一锅滋补的鸡汤。
这段时间,李莲花则去了镇上,买了四匹普通的棕马,顺便又购置了一些木材,傍晚时分,牵回了莲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