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如果要问太宰治是否察觉到过织田作之助和记忆中的那个友人之间的不同点,太宰治很难完全说没有。就连拥有同位体记忆的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和同位体完全重叠,更何况是没有记忆的织田作之助。
可是太宰治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结果。
……拥有同样的记忆?
他的表情化为了一片空白。分明太宰的意识比理解织田作之助这句话的含义,可他的大脑却似乎只是把它分割成了数段法识别的词语。直到从口中溢出来的唾液已经铺湿了地板,沾到他的鼻尖上太宰才终于像是报的系统开始慢吞吞地重启。
是了……在这种时候织田作之助所说的记忆只会有一种情况,也就是他和获得【书】的太宰相同,通过某种途径拿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怪不得织田作在第一次干他时就立刻找到了他的敏感点——简直比他自己还熟门熟路。一个念头闪过太宰混乱的大脑,随后又在理智中变成了质疑。
可这不可能。只有人间失格和【书】接触才能够引发这种特异点、也就是除了太宰治以外没有人能够做到这种事。但太宰又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是某个拥有【书】的太宰治为了达成新的可能性而用了什么办法做成了这件事。
所以……拥有那些记忆的织田作其实也是‘太宰治’所认识的那个织田作吧?
短暂的欣喜后太宰治终于回想起自己目前这可悲可耻的姿态,随后因此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不过这么说来,会对他做这些事其实也是‘织田作’的本来欲望吗?这样的话可真是个奇迹,在另一个世界中他们居然成为了完全没有任何肉体关联的普通友人,又或者是因为得到了那些记忆织田作才觉得不再隐藏自己一只在压抑着的欲望?
不知不觉中,太宰治的思绪向不着边际的地方飘远。
如果获得了完整的记忆,织田作是不是也拿到了他曾经杀人破戒的记忆呢?所以在这个世界中他才一直没有想去写,还完全不惮于让双手沾满血腥。
……那个把记忆送到织田作脑子里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虽然明知道太宰在质疑、在困惑什么,可织田作之助并没有继续深入解答下去的意思。相反地,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出一个电话。
随后,某个太宰治比熟悉的声音从被打开的扬声器中传递进了少年干部的耳蜗。
“在吗,安吾?”
安吾?
因为从最初就没能进入黑手党卧底,坂口安吾从始至终都只是异能特务科的要员,也从未与他们二人相识。可现下他的口吻却像是织田作之助在太宰不知道的什么时候私下里与对方有了联络、又达成了什么约定。
“织田首领,这便是约定中的那个电话了吧。”
电话另一边的坂口安吾用着疏远礼貌的敬语说。而也正是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太宰治屏住了呼吸……他的本能已经预料到了织田作想要做些什么。
这一次太宰没有再去腹诽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而是破天荒地在心里呐喊‘织田作你到底在想什么’来了。
太超过了、太超过了。中也和别人就算了,虽然确实还是有些羞耻,但是其实也不是特别在意。可要在安吾面前……?虽然他现在和安吾还不是朋友、不,织田作明明也明白这一点却还是要这么做吗?可是为什么?
不明白。法理解。可是织田作从很久以前就是属于法理解那一边的个体。法反击、法逃走,甚至于太宰已经意料到自己再竭力抵抗大概也会在织田作的手段中叫出来的最终结果。
于是他的身体、他的本能暂时遗忘了某些他更不愿意看见的结果,选择了唯一一个可以将自己从这结局中逃脱出来的方法。
——太宰中断了自己的心跳。
在心脏停止向四肢泵动血液之后,下体本来勃起着的肉棒肉眼可见地垂下头来,重新看向地板。而也正是这点异常让织田作之助立刻发觉了哪里不对。太宰治的肌肤似乎感受到了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冰冷气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太宰。”
……织田作生气了。
即使太宰没能亲眼看见青年的表情,甚至于织田作之助的语气里也不包含半点可以被称之为威胁的成分、听起来仿佛和往日里随意的呼唤没有什么不同——可太宰治很清楚:这是一声警告,也是一个预兆。
他咽了咽口水,几乎立刻回忆起来自己之前被织田作之助逮到自杀后都遭遇过什么。
在禁闭室里被挂起来电击到漏尿、在作为副手参加组织会议前被打上几针强效利尿剂,在用“放假”做理由被装进行李箱里插上鼻饲管和导尿管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生活了整整三天……
太宰下意识停止了自己的自杀行为,重新放开停动的心跳,让生命的讯号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他差一点儿就和以前一样老老实实地先低头认个了,如果不是在第一个“唔”声出口之前太宰突然回想起安吾在旁听的话。
于是那一身呜咽被吞回了食道里,再也没有出来。
在眼下的情况里这绝对是一个误选项、是一个会进一步激怒织田作的最劣解。
于是、在织田作之助的脚重新用力踩上后脑时,太宰治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织田作之助这一次似乎踩得比之前还要用力,甚至于太宰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快和舌头一样被地面压平。
“……您那边发生什么了吗?”坂口安吾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没什么,只是自家的部下稍微做了一点让我生气的事,”织田作之助说,“约定照旧,只要你那边在我没有挂断之前一直维持通讯,被极乐会绑走的那两名政府要员我们会想办法带回来。这样就可以了吧?”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估算和猜测另一边正在发生什么、以及这个交换条件对于黑手党的意义又是什么。
“自然可以。只是一个电话就能换到这样优渥的条件,不如说感激不尽。”坂口安吾的话语里带着些显而易见的试探。
而织田作之助的目的就是让他的试探得到应有的结果。他没有去中断与坂口安吾的通讯,也没有直接给出回答,只是蹲坐在太宰治面前将那支标注着仍然在通讯中的手机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脸颊被人捧起,织田作之助给了太宰一个深入的吻。他含住太宰治被迫吐出唇外的舌头,用自己的温度和潮湿的口腔还为那根已经在空气中有些发干的软肉增添了些许水分。舌面上的圆球被舔舐拨动了几下,连带着太宰治舌头内里平日里不可能被碰到的地方都在微微震动。
“呼、呼哈……”
几不可查的微弱喘息声交织在二人之间,直到太宰治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被吸得发麻织田作之助才放开了他的嘴。男人的拇指推动着嵌进舌面的圆球,解开口枷的绑带将那个放进太宰唇齿间的圆环取出来,大发慈悲地允许自己眼前的少年重新捡回他最为强大的武器。
可太宰治没有说话,比起戴着口枷时还像一只锯了嘴的葫芦。
或许这些抵抗确实没有意义,可是至少在现在……他实在没有办法开口。
织田作之助的食指轻轻在隐藏的结上颇有技巧地一勾,捆绑在太宰治眼睛上的几层绷带瞬间脱落——在重获光明的时候太宰治甚至恍惚产生了一种幻觉,就好像这是织田作之助死去那一天的复演。
嘴唇一张一合,声地翕动着喃呢出了面前那人的名字。
……织田作。
可很快,死死卡在他脖颈上的手就让太宰治从幻觉中解脱出来。
“我似乎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叫我织田作。”
红发青年面表情地看着他,他的目光似乎变成了两把锐利的刀子刺进了太宰治的瞳仁里,想要从太宰治眼睛深处包裹着的情感中挖出什么他想要知道的东西。
太宰治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他不太确定自己大脑此刻的晕眩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供氧渠道被切断的窒息感。可织田作之助也没有给他什么回话的余地,只是自顾自地掐着太宰治的脖子,把浑身光裸着少年拖到双腿间。
膝盖微微顶动,颇有技巧地分开太宰治的双腿,叫它们依然如之前的跪姿一样大大张开。已经直立起来的肉棒立刻顶到了少年臀瓣间,又在织田作之助本人的矫正下滑到了穴口前、顶在了那个正在张合着的湿润小嘴上。
明明只是再稍稍用些力气就可以将下体进入那个温暖紧致的甬道,可织田作之助并没有去按下太宰治的腰或是直接自己挺胯插进去,只是用龟头顶了几下太宰治已经敞开的穴口作为示意。
太宰治立刻明白了织田作之助的意思。他用余光扫了一眼织田作之前放在一旁的手机,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放弃似的闭上眼睛顺着织田作之助的意思将腰身慢慢沉了下去。
“啵唧!”
翕动中的穴口间或将肠液打成一张薄薄的透明水膜,在织田作之助的龟头顶进那张正在张合的小嘴时,破碎的水膜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而这声音似乎也传到了坂口安吾那一边。
“织田首领……?”
织田作之助一言不发地取来手机,将收音口对准他和太宰治正在交合的下半身,用眼神示意太宰治继续。
……织田作!太宰治几乎要尖叫了。
这样简直、简直是让安吾近距离听他们做爱的声音——织田作原来是有这么鬼畜的吗?说实话太宰真的很想就这样抬起腰把刚插进去一个前端的肉棒直接拔出来然后转头就跑,如果不是太宰治知道这样只会被织田作之助抓住腰一口气全顶进去的话,他绝对已经把这条想象付诸于实践。
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一记巴掌落在太宰治后臀上,直打的正含着织田作龟头不撒口的后穴不由自主地多吮吸了两口。
如果说之前的水声还不能确定什么的话,至少这一声巴掌论如何都能够听出来是在干什么。
“嗯,是在教训我不听话的部下。只是扇了他一耳光而已,并没有杀死他,不必为此忧心。”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说。
论怎么想身为政府要员的坂口安吾都不可能在为黑手党处理自己的部下而忧心吧。
电话另一边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直到几十秒后才传来一声干巴巴的回应。“这样啊。”
太宰治几乎都能想象到坂口安吾那张脸现在大概是怎样的表情了。
顶在织田作之助小腹上的阴茎被织田捉住随手撸动起来,太宰治闭上了眼睛,试图假装那个绷带其实还在自己眼睛上蒙着。他再次把身体的重心压低,一点点沉下了自己的臀部,让那根涨大的肉棒一点点滑进自己的肠道里。
只是稍稍进入了一个龟头多一点,本来生长位置就算不得深的前列腺就已经被肉茎顶到,织田作手里的阴茎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涨大了一圈,连手感都比之前更坚硬了。织田作之助“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开始低头用指腹认真地抠挖起太宰敏感的马眼。
如果只是前列腺被操干的快感,主动让肉棒插进入的太宰治已经对此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两点齐攻却不在此列,甚至那个两点齐攻很快就变成了三点齐攻——因为织田作之助干脆把太宰搂得更近些开始用牙去咬他的乳珠了。
太宰治几乎立刻就腿软下来,险些把那一整根一口气全吞进屁股里,只是那声本该变了调的呻吟被他改换成了压在声带的震动和鼻腔深处的轻哼。
“嗯,真努力啊,或许应该好好褒奖你一下,”因为还在用舌头卷起太宰治的乳珠舔舐,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让安吾听见声音有那么难以接受吗?”
这是当然的吧。太宰治死死咬住了下唇。
“或许我应该提醒一下……我还在这里,织田先生。而且我想我们之间还没有到互相称呼名字的亲密关系。”电话里传来的坂口安吾程序化的回复语气——假使他不是忘记了应该在正式场合叫织田作之助“织田首领”,他这话听起来倒是确实像是在对织田这边发生的一切动于衷。
“嗯,我知道。”对于坂口安吾的话,织田作之助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随后便又一次重新低下头用整张嘴包裹住太宰治的乳头在上面亲吻、吮吸出啧啧的响声。
“……”
电话另一个陷入了比明显的沉默。太宰治觉得自己的小脚趾都要在这股尴尬和羞耻中蜷缩起来了。可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得去主动沉降屁股来吞吐服侍织田作的肉棒,否则那个正在给他撸管的手马上就会变成一个巴掌落在自己的屁股上或者随便哪里。
“啵唧、咕啾……啪嗒啪嗒……”
织田作之助没有把握太宰治阴茎的另一只手依然在把手机对准他们二人正在交合的胯下,那些肉穴与茎身的摩擦和牵带出来的水声一点不剩地落进了收声口里,通过电讯转化为信息传进另一个人耳中。
逐渐地、太宰的动作还是慢了下来。他开始怀疑自己努力不发出呻吟、不去让织田作有理由抽打他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毕竟论羞耻感来说似乎还是自己被干的声音让朋友听见更难以忍受一些。
和他所想的一样,在太宰的动作稍稍慢下来后,织田作之助的巴掌也如约而至。
“啪!”
已经被吮吻到勃起的乳珠挨了一记响亮的巴掌,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挺立得更高了些。胸部肌肉的皮肤在这一记没有保留力道的扇击中被涂上了粉红的色泽,看上去简直是在发情一样。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再自己动起来了,再说反正安吾都已经听到了吧——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太宰治有些赌气地想,甚至还挑衅似的向织田作挺了挺胸。
可出乎意料地,织田作之助只是抬头看了太宰一样,并没有对他的选择多做评论。
一种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可就算在这时想要撤回自己之前的“挑衅”也为时已晚。
织田作之助将放在二人胯下的手机取了出来,将屏幕拍在了太宰嘴上。
“舔它。”
这句熟悉的、言简意赅的命令中所说的“它”不再代指肉棒或是别的什么生殖器官,而是变成了太宰面前的那块印着坂口安吾姓名的手机屏幕。
“……不。”太宰治终于低声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而他的这句话也清楚误地传递进了听筒了另一侧。
“太宰治?港口黑手党中的最高干部……?”坂口安吾大概是认出了少年的声线,紧急从脑子里调出了与他相关的资料。似乎被首领和最高干部的隐秘关系所震慑,那边最后的尾音被吞进了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为什么?”织田作之助漫不经心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只是舔手机屏幕而已,难道太宰你会把这个当做是和安吾接吻吗?说起来把我当做朋友、能够接受我对你做的一切性虐的太宰……就算被安吾做些什么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吧?既然如此,太宰也没有必要抗拒什么。”
织田作到底在说什么啊。直到这时太宰治才隐约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对,这句话论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在泛酸水——可是世界上哪有人抱持着纯粹的友谊,又对朋友的做爱对象的倾向而泛酸。
可太宰治不想去深思……那个其实他早已在内心中质疑过的问题。
“还不想承认吗?”织田作之助说着,随手拍了拍太宰治翘起来的屁股。
因为前几天才被织田作之助按在膝盖上结结实实抽了一顿,那里的皮肤直到现在都还有些发肿,只是手掌轻轻揉弄就会让太宰治的额头渗出几滴热汗。这会儿被拍了几下后,太宰治弓起身子,喉咙中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他的身体前倾,连带着脸上的手机一起向前砸落在织田作之助的胸膛上,腰胯和大腿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抽动了几下。
——他射精了。
可织田作之助却又伸出手重新去撸动他阴茎来了,以至于原本源源不断的刺激和快感此刻都被转化成了痛苦憋闷的信号。
“……别动了,织田作。”他低声说。
“我说了,别叫我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中不间杂任何动摇,那只手机依然毫不留情地死死贴在太宰的脸上,只是他的另一只手最终还是稍稍‘顺了太宰的意’,转而去从下方接连不断地抽击少年软塌下去的阴茎以及依然在含着阴茎的穴口边缘。
每一次扇击的时候,太宰吮吸阴茎的后穴都会在疼痛中咬得更紧,将前列腺死死压在那根操紧他体内的茎身上。这股快感和被扇穴的疼痛感混合在一起,化为了从牙关中溢出的呻吟。随后织田作之助又开始了下一步动作,就像不把那些淫词浪语从太宰口中逼出来就法罢休似的。
深深嵌进肠道里的肉棒终于开始动作起来,和太宰治自己操穴的温吞动作不同,织田作之助干得极为粗暴、极有张力和力道。他总是慢慢将茎身一点点抽出,随后在眨眼的功夫一口气将肉棒全数在挺身中塞进太宰柔软的内里,让自己的龟头边缘狠狠擦过里面的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