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努力用变成浆糊的脑子理解织田作之助的话。
……可是、织田作,我们从来没有过什么上一次啊。
在他们成为朋友的那个主世界里,他们直到一方永远离世之前也未曾戳破那层朦朦胧胧的膜走到恋人这一步,又怎么可能像真正的恋人、像这个梦里一般接吻。
更何况,这个似乎还是他的初吻吧。
只是他微薄的意志和警惕心终究还是有着效果。隐隐约约的不安让太宰治下意识将那句辩驳塞回喉咙里,转化成了一声带着情欲的哀鸣。他的腰肢向上抬得更高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向织田作之助敞开已经被他自己私下里拓张过多次的后穴穴口。
“插进来、快插进来……织田作,拜托……”
喃呢的话语逸散在空气里,如同某种加了催情剂的香氛。织田作之助的呼吸肉眼可见地比之前还粗重了几分。他按在床单上的手慢慢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因为隐忍而格外显眼。
倘若太宰治此时神志清醒,大抵能够从这些微弱的信号中嗅到某种危险的气息。可是他现今满心满眼都聚焦在那根即将插入他的肉棒身上,满脑子都灌满了对未竟的梦想在幻觉中成真的期待。
过多的期待或是积极的感情会让人比平日更难以运用理性来判断现状。太宰治在对付敌人时没少利用这一点,可是现在的他却也如同以前落进陷阱中的敌人一样犯了同样的误。
在死前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做一次爱,简直到了叫他要感激到哭出来了。想必如果当年那个暗杀者没有被杀死的话太宰没准都会看在这场幻觉的份上对他网开一面。
真好啊……活着的织田作,抱他的织田作。他的人生已经快要没有任何遗憾了。
在织田作之助的龟头顺应着期待抵在后穴上时,太宰治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可分明也已经勃起的织田作之助却并没有急于将自己的肉棒操进太宰治的屁股,反而只是褪下裤子用龟头一下一下地蹭动着那个不安翕动着的穴来,偶尔将龟头塞进去一半又在太宰治忍不住自己抬腰去吞吃时抽身离去。
直到太宰的口中又冒出一声难以自持的呼唤时,织田作之助才意有所指地说:“太宰,你的穴被扩张过了吗。”
太宰的脚趾在这样的指控下蜷缩起来。
“……因为一直在想着织田作的事自慰。”他听见自己在喃喃自语。而伏倒在他身上的红发青年因为这句话顿了顿。
“自慰?”他问。
“嗯……”太宰治轻轻点了点头,试图将自己的屁股抬得再高些好吞下那根阴茎,寄希望于它夺走自己的第一次。可是那个姿势实在太费力了,他尝试了几回也最多只是把龟头系带卡在了穴口亲吻。
“别动。”织田作之助说。他将手掌贴上太宰治的胯部迫使他没办法继续动弹,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是一边在幻想着我插入你一边开拓自己的屁股啊……按照现在的症状来看,似乎那个药的效果已经持续数年之久了。所以在这些年里太宰都是幻想着被我干而勉强度过的吗?听上去很辛苦。”
这种话论怎么听都像是一本正经地在说些DIRTYTALK。太宰治不确定地看了一眼织田作之助,却实在没办法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来。
“不说话的话,是我猜了吗?”织田作之助问。
太宰治摇了摇头。这便是承认的意思了。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真是色情啊,太宰。”
就算在幻想中太宰治也从未想过会从织田作之助口中听到这样的评价——但那并不是一句带有羞辱意味的话语,只是一句客观的评价。可也正是因为它只是一句客观的评价,太宰现在才会忍不住为此而战栗。于是太宰治的声带颤抖着发出了一句带着羞耻和渴慕心的呻吟。
“这么希望我插入你吗。”
如果给出否定的回答,那疑是假话,就连他现在的身体也法接受那个答案。
“真是坏心眼啊,织田作。在这种时候还让人说这些难为情的话。如果我不回答的话你会停下吗?”
“不会,但是会让你再难为情一段时间,直到你回答为止才去继续插入吧。”织田作之助诚实地说。
真是织田作的回答啊。简直比他想象中还要织田作——那个药的幻觉原来会在后期拥有这样的效果吗?
太宰治低低笑了两声。“这样啊。这样的话看来就不得不说了呢——希望,当然希望了织田作……毕竟我喜欢你、一直以来都是。”
这一次织田作之助没有顺应本来应有的形象去说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叫人难过的话,只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喜欢我。”他重复道,“我不明白太宰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真的有人在蓄势待发时还在床上问这种问题吗——但是如果这样做的是织田作之助,那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性。或许也正是因为他觉得存在这种可能性,现在幻觉中的织田作才会问出这句话吧。
对这一切都是药物幻觉心知肚明的太宰在模模糊糊的想法中意识开口回答:“……哪里都很喜欢啊。能力很强,出乎意料,很治愈,了解我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要说优点的话可是怎么也说不过来。”
“论哪个词听起来都不像是我。”
“毕竟织田作总是习惯于低估自己,认为自己只是个能力普通的一般人物。”论在哪个世界都很少说出口的抱怨轻易脱口而出,“哪有普通人第一次见面时会为了让人养伤就把对方卷进被子里拘禁起来还每天只让我上两次洗手间嘛。”
“……这样啊。所以我们本该是这样认识的,我可以这么理解吧,太宰。”
本该?这个用在这里略显古怪的词语像羽毛一样被风吹动,在半空飘飘忽忽了几分钟才慢慢落到水面上,振出几道法忽视的波纹。
似乎有哪里不对。
那股被忽视了很久的危机感慢慢爬上了太宰治的心头。在这股寒意的刺激下,太宰治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抬头又确认了一眼,自己和织田作赤裸地倒在一张床上、他的屁股现在啵唧啵唧地亲吻着织田作阴茎的前端——这是疑正在发生的事情。
……可这真的是幻觉吗?
然而、织田作之助却并没有留给让太宰治继续思考下去、把自己的理智完全挖回来的余地。他抱住了太宰治的腰,终于将自己的阴茎钉进了太宰治的屁股里。
“那么接下来就让本该了解你到不可思议的我好好了解一下你吧。”他说。
4.
果然、那个不可能的可能是真实的。
眼前这位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拥有着某段他不曾拥有的记忆。说实话还是把这个当做世界上存在某个和他同名同姓长相也一样的人更和逻辑一点——毕竟人怎么可能拥有其他自己的记忆。
但当套出来的爱好兴趣,过去和梦想都逐渐重叠的时候,欺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意义的行为。现在织田作之助反而有点感谢起那个把他推往现今这般尴尬境地的药来了,如若不然凭借这个青年的能力和心性恐怕到死都不会让他有知道这些事的那一天吧。
即使是现在、在太宰治明明应该已经失去神智的时候去直截了当地问出这句话,太宰治也只会用叫床声来蒙混过关。
就像这样——
“嗯、不……哈啊!织田作、织田作……!”
青年的声音中带着乞求的意味,织田作之助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当太宰治的手向他阴茎上打着的那个蝴蝶结颤颤巍巍地探过去时,织田作之助耐心地、再一次地打开了他的手。
虽然对于性事并没有多少经验,好在对于性拷问这个方面他曾经还是有过些许了解。织田作之助本以为那些用的了解不会有被动用到的一天,可是人学到的知识总是会在某个未曾预料到的时刻拥有用武之地。
“让我射……拜托、嗯哈!”
眼睛上取下的绷带得到了有效的废物利用,再一次回到了主人的身上,紧紧地扎在了太宰治的阴茎根部。或许是黑手党那边已经考虑过各种情况,这间房间里也已经提前放置了各种各样或许能派上用场的道具。
因而,那根阴茎的马眼里此刻已经完全吞下了一根尿道棒作为双重约束。太宰治的阴茎尺寸在男性之中显然算得上傲人,在被操到完全勃起的现下更是如此。因为有一个小时没能射精,那根硬到发烫的肉茎此时已经开始泛起紫红的色泽,想必在绷带和尿道棒全部拿出来的瞬间就会颤抖着吐出精液吧。可是——
“不行。太宰在来找我抱你前就已经自己射了很多次吧,之前的那一发已经稀薄到几乎什么也没有,再这样下去的话只能失禁了。稍微忍耐一下吧太宰,不然你应该会承受不住。”
如果太宰治现在还有心气反驳,大概会想现在的织田作和当年排泄控制另一个他的织田作之助没什么两样。可现下他只是从嘴里发出了几声噫噫呜呜的不明声响就失力地瘫软在了床铺上。
织田作之助有些庆幸于自己在刚刚抱着这位青年首领走进来时就发觉了——这间酒店房间的墙壁似乎特意另外加装了隔音板,否则他现在恐怕还得担忧一下太宰治的声音会不会传到外面去。
不过既然加了隔音板,那么就是论搞成什么样子都没有关系的意思了。织田作之助不太确定这是否是太宰治出于期待的提前安排,于是他询问了一下本人的意见。
太宰治攀附在他上臂的手紧了紧,咬着他阴茎的屁股也在这个问题里收缩了好几下。他的皮肤泛着红,腿不自觉地磨蹭着夹紧,脸也偏到了一边去,论是小动作还是心跳都在说这个青年此刻正在为此而动情、而害羞。
可是沉湎于药效已经失去正常思维的人又怎么可能害羞。似乎是为了回应织田作之助内心中的质疑,在做出这些代表害羞的小动作时,太宰治口中断断续续地吐出与动作截然相反的坦诚言语。
“嗯、嗯……织田作想要把我搞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
青年似乎是在试图用手掩住嘴,好叫自己不至于吐出这些话来,可是他的嘴唇却有自己的想法,丝毫不留情面地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通通揭开。
如果说觉得这个叫做太宰治的陌生青年所渴求之人确实是他只是织田作之助的一种直觉,那么织田作之助现在便有了第二种直觉。
太宰治的一部分是醒着的。即使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言语和动作,但属于那位青年首领的意识确实有一部分如今正清醒在那具身体之中。
在这位凶名在外的首领面前秉承自己那些单纯的直觉,听上去似乎是极为愚蠢的行为。可是织田作之助决定愚蠢一次。
“你醒着的吧,太宰?”于是他问。
太宰治的回答是一阵比之前更激烈的战栗。织田作之助将这个当做肯定的意思。
“果然醒着吗。”
之前的猜想得到了证实,织田作之助打定了主意。
既然是因为有一部分还能够思考才能控制住底线、那么就把那部分思考也一起摧毁好了。
“织、织田作……嗯啊!”
太宰治的呼唤声被一记更为凶狠的抽插打断。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织田作之助操得比之前还要用力,简直是要把整个囊袋都塞进太宰的屁股里。纵使没能成行,他阴茎的根部也已经紧紧贴在了青年的肉环上,发出了极为响亮的啪啪声。
织田将手指从太宰治的臀后探进臀缝里摩擦了两下。他捻了捻手指。
“太宰的水很多。”他用陈述性的语气说。
这一次用屁股含住他阴茎的那个青年已经把胳膊拦到脸前了。
“为什么要遮住自己的脸?我想要好好看看你。”
假使太宰治本人的意识当真还在那具身体中的话,显然他此刻也没有办法用自己的理性来约束住自己的身体。那双手臂慢慢地自己重新放回了床单上,露出了下面那张被欲望染红的脸颊。
太宰治垂下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眨动着,嘴里却在说:“喜欢你、想怎么看都可以哦……呜嗯、想要被织田作一直注视下去……”
说实话,对一个成年男性冠以可爱这种词语总觉得会有些让人困扰,可这又确确实实是织田作之助此刻的感受。
织田作之助突然抓住太宰治的两只脚腕按到了青年的头顶两侧,迫使太宰治的屁股抬起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于太宰治本人只是一个抬头就能清楚地看见他扎着蝴蝶结的阴茎根部,以及被织田作之助操弄着的那个穴口。
没有预兆地、织田作之助如狂风骤雨般操干起太宰治来。
连绵不绝的肉体碰撞声混杂着水声重新响了起来。可也只是刚刚响起而已,太宰治的喉咙中便挤出了一声甚至有点凄惨的啼鸣。
“噫呜、哦哦哦哦哦哦哦——!”
太宰治的腰臀和膨胀到极限的阴茎都在颤抖、显然是被插到干高潮了的样子。他的屁股死死地咬合着,似乎要用尽肌肉全部的力量来抵挡那个侵犯着他的肉茎。
可是这点微弱的力道并没能阻止织田作之助破开他吮紧的肠道,还把肿大的前列腺向肉棒上贴得更紧了点。织田甚至没有因为太宰治的刚高潮而稍微减缓半分速度,或者应该说,不仅没有放慢速度,反而还加快了几分。
男性的前列腺高潮和阴茎高潮是不同的,是唯一一个允许男性连续高潮的手段。重复着抽搐着咬紧肠肉不断被破开的过程,太宰治不由自主地弓起腰身。
“织田作、嗯啊啊啊、织田作……!”青年哽咽着、呻吟着。他的眼角飞红,瞧上去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操出眼泪来了。
织田没有理会太宰治乞饶的话,他握住了太宰治的阴茎,一边继续插着,一边用拇指拨弄着露出马眼的那一小节尿道塞镶嵌在尾端的圆环。
在玩了一会儿后,织田作之助将食指勾进圆环里将那支尿道塞稍微拔出来少许又塞回去。并着操弄他后穴的节奏开始用尿道塞操弄起太宰治的阴茎来。
不消一分钟,太宰治便再也受不住了。他的双眼逐渐在超过承受极限的高潮中开始向上翻白,舌头也丢人地吐出了唇外。
“嗯啊啊啊、啊啊……让我射,拜托……拜托……!”
似乎到时候了。
于是织田作之助轻声问。
“太宰,你是不是认识另一个世界的我?”
——这一次,织田作之助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
5.后日谈
……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太宰治将脸埋进被子里,试图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他肿痛的屁股和被咬出牙印的胸脯都提醒着这位自欺欺人的首领一个他法忽视的事实。
——是的,他和织田作做了。就在昨晚。
话说织田作也太鬼畜了吧!竟然真的只让他射了两次!……还有中也那个多管闲事的笨蛋!于是作为首领的太宰治开始迁怒于关人士,擅自决定要在之后扣掉中原中也的工资。
“既然清醒了的话,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太宰。”
如果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将情绪完全收敛起来,太宰治倒是还有能够瞒过织田作之助的自信。可是那绝对不包括他刚刚才被织田作操了一晚上,甚至被拷问出爱意的情况。
“……织田作想要知道的事昨天不都已经知道了吗?”
明明知道不应该,但是太宰治就是按耐不住自己赌气的口气。
“我知道,但是我想听太宰说出来。”
强行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太宰治扑腾着手脚,试图把自己重新埋葬回那个暖和的廉价墓地里。可是织田作之助才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他开口了。
“——我们交往吧,太宰。”
扑腾的动作终止了,于是光溜溜的太宰被挖到了空气里。
“嗳?”
“你喜欢我,不是吗?”织田作之助反问。
太宰治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否认。
“……是。”他轻声说。
“那么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看看——不行吗?”织田作之助反问。
试试?交往?太宰治呆了呆。
这种事情完全不在他的计划内,虽然说自打织田作之助开始操他时他那堆计划就只能被塞进废纸篓了。
真是的……他明明是准备之后找机会去自杀的啊。
不过既然被这么问了,论是理智还是本能都实在没有办法给出什么否定的答案。
太宰治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啊。”他说。
……
中原中也焦躁地等在房间门外面,用脚踢着走廊里的地毯。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已经进去一整天了。
虽然知道药效累积下要解除大概要很长时间,但是一天这个长度也有点过分。真的有人做爱需要花费这么久不被榨干吗?如果不是那两个侦探社的还老老实实呆在原处,中原中也都要怀疑侦探社是不是打算趁机暗杀太宰治了。
再等半天,如果还没有动静他就——中原中也刚刚下定决心,那扇禁闭的大门就终于打开了。
江户川乱步和国木田独步立刻将视线调转过来。衣冠整洁到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手拉着手走出了房间。如果不是太宰治已经恢复了神志,中原中也都要怀疑他们两个其实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了。
江户川乱步咕哝了一句什么,立刻移开了视线。
“既然你和那家伙的破事已经结束了的话,那就——”快点回去。
太宰治打断了中原中也的话。
“中也,我已经和织田作交往了哦?嗯!现在织田作就是首领的爱人,地位高于中也了呢!要好好对织田作用敬称哦?那家伙那家伙什么的可不行呢。”
什——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太宰治欢呼着举起与织田作之助十指相扣的那只手,而织田作之助也没有出声反驳。
“还有、回去后扣中也的工资。”
太宰治任性地补充了一句。
中原中也:“……”
——果然、太宰治这种家伙还是去死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