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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杞出院后一直忙于工作,昨晚喝过酒后又在车里胡闹了两个小时,第二天又早早爬起来上班,费心费力的手把手指导谢周,这几日的透支操作成功给他还没养好的身体雪上加霜,远水莲睡着睡着就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变重了。
远水莲很少与人一起睡觉,所以这个变化对他来说很明显,他一下就醒了,下意识去抚摸旁边人,触手一片炙热。
远水莲急忙爬起来去找医生。
医生过来后给他贴了退热贴,打了点滴,这个过程谢杞一直没有醒。
谢周:“他什么时候会醒?为什么会发烧?”
询问间,谢周不善的目光瞥向床边的远水莲。
“很快就醒了,唉,年轻人,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钱是挣不完的,该休息时就得休息,遇到事儿看开点,放松身心,身体的病打一针就没事了,心病难医,都这么有钱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烦恼?”医生感慨良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身价千亿的总裁也有为事情烦恼成疾的时候,“有空可以去看看中医,调理调理,重要呢还是放宽心,少思少虑!”
医生说的谢周和远水莲都听见了。
可两人都不了解谢杞,谁也不懂他表面云淡风轻,背地里到底在想什么。
谢周想到什么,冷嗤一声,出了公司。
远水莲一直守着谢杞,点滴打完给他换药瓶,换到第三个的时候谢杞醒了。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远水莲轻声问他。
谢杞有些茫然的望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喝点水,看你嘴巴都干了。”远水莲去外面倒了杯水,拿杯子倒来倒去,直到温度降下来才递到谢杞嘴边。
谢杞将一杯水都喝了下去,温热的水仿佛为身体注入了动力,脑子终于开始缓缓转动,“几点钟了。”
“十六点了。”
“你怎么还在这。”谢杞撑着身体靠在床头。
“我不在这,在哪?”远水莲接过他喝完的杯子放到一边,然后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着,“谢杞,我们谈谈。”
“嗯?”谢杞懒懒的半阖着眸子。
“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就止步于此,我在努力的靠近你。”
谢杞眼睫微颤,手指僵硬,“……”
“我知道你让我靠近的目的不单纯,我也知道你很抗拒我的亲近,也许你现在已经后悔了。”远水莲嘴角扯了扯,“因为你发现我并不如传闻中那样浪荡,不是一个拔吊情谁都可以的渣男。”
“传言是对的,我确实是个渣男,我总是看透不说透,玩弄别人的感情,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远水莲将他打点滴的手轻轻握在手里,捂热,“我知道你防备心很强,心里有很多事,但是,别怕,即使不知道理由,我也可以做你手里的刀,帮你。”
“为什么?”谢杞非常不解,就像他说的,他是一个欺骗人感情,可男可女的渣男,难道就因为两个人睡过两次?就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就当我这会儿魔怔了。”远水莲露出一抹笑,跟平常玩世不恭的笑不一样,就只是单纯的勾了勾嘴角,却给人一种他很开心的感觉。
“我以前很不喜欢你,因为你,我老是被爸妈督促学习,被摁着头上班,被拉着跟你作比较,那时候还觉得你很装逼,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没什么表情,跟机器人一样。”
现在我一想到你冷冰冰的脸就心疼,我不了解你,想象不到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很少露出情绪,想象不到一个人该多封闭才能永远把自己掩盖在一个虚妄的躯壳之下。
“我很差劲,每次看见优秀的你都会忍不住逃避,不想去努力,我以前不明白人为什么要活的那么累。现在我懂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未来不一定如意,我爸,我妈,我姥爷姥姥,两脉单传,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但我不想放弃。”
不想放弃你,会努力成长成一个配得上你的人,只希望将来某一天,你需要时,我有能力能帮助你。
愿你不再孑然一身,踽踽独行。
愿你的归宿是香火,神龛,供庙,有人念着有人想着有人供着。而不是冰凉凉的玻璃柜,或碎裂掩埋于黄土。
远水莲倾身吻了他的眉眼,谢杞感觉有什么水滴落在了他身上,烫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