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打开这章之前,有个问题,你们相信我是甜文写手吗?QAQ我爱你们!)
谢周回来时,治疗已经进入尾声,除了陆沛珊,谢周远水莲二人都是两脸懵逼,他们只看见谢杞似乎很难受,一直蹙着眉,睡得很不安稳。
远水莲注意到谢周手上的擦伤,问道:“你上班斗殴了?”
谢周握了握拳,看了眼沙发上的谢杞,轻声道:“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二楼阳台,谢周低头点了根烟,正午的太阳将他周围衬的金黄,却也挡不住他脸上的颓废,谢周深吸一口烟嘴,烟雾从鼻孔嘴巴飘出来,他抖抖烟灰,“治疗停止吧。”
“为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远水莲蹙眉躲开他喷出的烟雾。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不是说心理治疗师吗?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是催眠师?!”谢周没忍住一拳打在墙上。
远水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们在说什么?”陆沛珊声音响起。
谢周将情绪收敛,“没什么,我哥呢?”
陆沛珊:“已经结束了,我看他很累,让他去沐浴休息了。”
远水莲问:“效果怎么样。”
陆沛珊蹙眉:“你知道的,这个东西一直很玄,但我能感觉出来谢杞的情况不好搞。”
“简单来说,就是催眠一个梦境,让他去一直重复经历‘那件事’,入梦者会表现出一些明显的情绪,比如害怕、不甘……然后我们经过特殊手段安抚他,他会变得不再害怕,甚至感觉不到那种情绪,就像是做了一个别人的梦一样。”陆沛珊继续道:“不过谢杞似乎一直没表现出什么,应该是对我不够信任……”
“什么?!”谢周听完怒吼道,“一直在梦里经历那件事?!”
远水莲还没搞清楚他突然发什么颠,谢周已经冲了出去。
“不要、不要、别做傻事……谢杞……”谢周几乎东倒西歪的朝谢杞房间奔去。
远水莲、陆沛珊也感觉到不对劲,赶紧跟过去。
谢杞没有锁门,谢周冲了进去,房间里却没有人,阳台落地窗大敞着,谢周奔过去,没人,没人,谢周这时候终于从砰砰砰震耳欲聋的心跳中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他不顾一切的冲进浴室,里面的场景让他目眦欲裂。
谢杞一身居家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仰躺在鱼缸之中,浴缸里的水被人染成红色,旁边摆着一把水果刀,墙壁上浴缸上溅射的到处都是红色,可见下手之人多么狠绝,他是真的想死,他的嘴唇因失血而发白,皮肤透明的几乎消失不见,看起来与已死之人毫差别。
“打120!快打120!谢杞!谢杞!!”谢周嗓音发颤,最后变成撕心裂肺的泣吼,谢周将谢杞从浴缸里抱出来,谢杞的手力的耷拉下去,鲜血还在往外冒,透白的手臂上狰狞的挂着四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远水莲被谢周的动作撞到墙壁上,眼前仿佛冒着一个个金星,迟钝的脑子怎么也转不过来,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陆沛珊打完急救电话,连忙找出医疗箱给远水莲,远水莲终于缓过来,拿着东西急忙去帮谢杞止血。
陆沛珊看着浴池里一片血色,揉头叹气,这算什么事儿啊。
幸好发现的及时,再玩一步,神仙难救,目测失血接近40%,120到后第一时间给他输血后才将他搬上救护车。
直到谢杞的情况稳定下来,远水莲终于忍不住质问谢周,“你到底有什么没告诉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打哑谜?!”
谢周被他晃着肩膀,忽然脸色一变,推开他,一口鲜血喷在医院雪白的墙壁上,昏迷前,他死死拽着远水莲的胳膊:“别问!别问他!”
……
谢周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回到小时候,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他第一次知道谢杞,那个时候他还叫齐杞,第一印象是长得确实人模狗样,比同年纪那些自称帅的好看多了。
最重要的是齐杞身上有一种宁静的气质,让人见之舒心,后来听见老师动不动就夸高中部的齐杞,谢周都有种莫名其妙的与有荣焉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混,跟齐杞那种三好学生永远玩不到一起,他从未想过两人有任何交集。
直到有一天,他见到了齐杞,父亲给他介绍说:“这是你哥哥,叫谢杞。”
那时候他第一时间是开心的,后来母亲一遍一遍在他耳边说:“你父亲王八蛋,在外面搞出一个比你还大的私生子,刚成年就接回来,生怕不知道他狼子野心?”
“贱人生的贱皮子,一张狐媚皮子就知道勾引人。”
母亲用长指甲狠狠掐他的胳膊,掐出青青紫紫,“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个私生子都比不上,如果考不好就不要回来了。”
“你是我的亲生儿子吗?别不是医院抱了,蠢笨如猪。”
母亲的话如尖刺一般鲜血淋漓的扎入他心里,谢周只觉得痛极了。
但每次母亲对谢杞恶语相向的时候,谢杞都能表现的很好,将母亲气的哑口言,就算他什么都不说,那张脸往那一站也足够气人了。
日子久了,地位好似颠倒了,谢杞已经在这个家里混的如鱼得水,佣人再也不看小瞧他,母亲也躲着他。
稍大一些,朋友们都爱上看龙傲天,谢周那时候想,谢杞挺像男主,而歇斯底里的母亲和他这个一事成的二世祖少爷是典型的弱智反派。
后来,父亲病了,临终前跟他说:“你是我唯一承认的儿子,谢家是你的,公司是你的,我在保险箱里给你留了东西,等你成年后,律师会交给你。”
那时候谢周脑子里还没有生死概念,他家这么有钱,什么病治不好?于是狐朋狗友电话一打,他就悄悄溜出了医院。
直到一周后,披头散发的母亲找到醉醺醺的他。
他脑子里的酒精还没消干净,一时接受不来父亲怎么就死了。谢杞穿着一袭得体的西装,被那些他厌烦不已的伯伯叔叔们围着,只是他们脸上不再有高高在上的俯视,而是笑脸谄媚。
他想问问现在是怎么回事,他觉得谢杞一定知道答案。
可谢杞只是淡淡甩了他一眼,被保镖护着离开了。
失去父亲的母亲像失了魂一样,浑身乱糟糟的也不打理,像一个疯婆子,谢周看了看光洁如镜的电梯门,哦,他像个吸毒过度小疯子。
从此谢家还姓谢,谢杞的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