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闻莱活了十七年,从小到大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说出这些轻浮浪荡话的时候,不考虑后果,不怕遭到天打雷劈吗?骂他变态都算轻的。
简直大变态!
隐约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陆以泽终于来了。
好话坏话说尽,对方愣是油盐不进,甚至更加变本加厉,她懒得跟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斤斤计较,她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只想看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既然他不滚,那她滚。
闻莱急不可耐地抬脚转身,又被周郁迦叫住。
“等一下。”
最后一次,闻莱厌恶地扭头,她收紧拳头,时时刻刻保持进攻状态。
“你要敢乱动一下,信不信我大喊一声,告你强奸。”
她弟弟就在外面,背后是男寝,多的是人,留守的宿管阿姨还没有休息,她下定决心,真要发生什么事,大不了破釜沉舟,闹个鱼死网破,她不是软柿子,更不会任人拿捏。
把人气成这样,恨不得要杀了他,周郁迦本人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分了些,他诚恳地道歉,
“我的。”
闻莱显然是惊讶到了,心念一动,屏息等待他的下文。
他奈地叹了一口气,见她紧绷的表情有所松懈,逐渐放下戒备,继而善意地提醒
“你的裙摆。”
以为他会补一句,“对不起。”
结果,他好端端提裙摆,闻莱不安地低头。
陆以泽绕着小树林转了将近一圈,压根没发现闻莱的人影,给她打电话人也没接,估计是静音了,他耳朵灵,眼睛光,一下就发现了躲在草丛堆里拱来拱去的萨摩耶,意外它嘴里居然叼着闻莱经常戴的那条水晶手链。
他耐心地哄着小狗,不出半会儿,从狗嘴里成功拿回属于他姐姐的物品。
物在人不在。
人呢。
他这么大一个姐姐呢?
一个诡异的念头悄然滋生,他强装镇定地看向地上正在吐舌头的中型犬,脑海中关于怪物化形的影视剧作品霎时纷至沓来,他咬着牙。
闻莱不会被狗吃了吧!
这条水晶手链岂不成她生前最后的遗物。
怎么办,他要怎么和爸爸妈妈交代。
他没有保护好姐姐,他该死啊!
他含泪,对着不停摇尾巴的狗狗痛哭流涕,
“你把我也吃了吧。”凄凄惨惨戚戚。
狗吃了,动作起码利落点,少受些折磨。
如果换他的爸爸妈妈,他肯定会缺胳膊少腿,被打得半死不活,一只眼睁一只眼闭,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连阴曹地府都爬不过去。
谁让他命苦,爹不疼,娘不爱,长在了一个重女轻男的家庭。
他发誓,下辈子投胎不当人了,人间不值得。
狗狗大大的眼睛里装满大大的疑惑,耶耶不解地看着他,汪汪叫四声,貌似在说,
“神经病噢。”
静谧的夜晚,风雨,月亮当空,伴随此起彼伏的虫鸣,一声爆裂的,猛烈的,汹涌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啊!!!!!!!!!!!!!”
卧槽!
陆以泽顿时吓傻。
这地方该不会真有鬼吧,开玩笑的吧……
闻莱低头的那一刻,瞳孔震缩,前所未有的恐惧,指甲泛白,头脑发昏,险些晕倒在地。
天不怕地不怕的闻莱,唯一怕的就是虫子,特别是那种长了数只不知道是触手还是脚趾的,浑身布满绿毛的,嘴里不停吐丝的巨型蜘蛛……
她的裙子变成丝滑的蛛网,蜘蛛沿着裙摆的褶皱向上攀爬,她的眼睛里充斥着血腥。
其实虫子的体型很小,大概只有指甲盖般大,抖一抖,跳一跳就掉了,周郁迦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激动,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似乎也被她突然发出的尖锐爆鸣声吓到了,又似乎是原地看戏。
看着看着,下一秒,那道倩丽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扑向他,他都来不及张开手,闻莱就心跳失常地钻到了他怀里。
冲击力来的又快又猛,忽然被生扑,周郁迦也挺措的,为了稳定身形,避免双双摔倒,他下意识用手托住她的双腿,闻莱借力盘上他的腰,牢牢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