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高志云小声答应着开始动手。
“爷爷你的牙齿怎么没了。”
“爷爷老了,掉了呀。”
“爸爸说我过几年也要换呀,爷爷我也快老了吗?”
客厅里一老一小交流着。
厨房里。
“身体都好了吗?”
“好了,谢谢苴哥。”
“再去检查检查,你还小不要落下毛病。”
高志云抿着嘴唇,眼里酸涩,这辈子除了爸爸,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他抬起胳膊压了压眼睛道:“嗯嗯,谢谢。”
“这次跟叔叔过来是有什么事办?”
“爸爸带我给你们送点东西,然后~”
秦苴回头看他,高志云嘴角瘪着,他想让自己看起来如常,却控制不好情绪。
“我爸爸要我继续读书,我不想去。”高志云几乎用哽咽的声音说出,含糊着,但秦苴还是听明白了。
他切菜的手顿住,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人,头发略长,瘦弱,装在宽大的黑色棉服里,脸色泛黄,有那么一瞬间秦苴想到了发霉的布墩子,那些霉菌突然暴露在阳光下的萎顿,似乎整个人快要消失了,秦苴能理解这样的腐烂和绝望。
“不想去读书就不去了。”
高志云抬起略微臃肿的袖子擦眼睛,颤颤巍巍小心翼翼抬头,那双不大的眼里满是泪水。
“不要哭。”秦苴放下菜刀,给了小孩子一个拥抱,尽管他也是个不大的孩子,他说:“不想去学习就不去,要读书也有很多方式,但是……”
胸前的人抖动肩膀,委屈汹涌而来,秦苴像安抚秦安安一般拍着小少年的背。
“但是首先不让叔叔担心,高叔他也是没办法法。”一个一直在深山里的人,一门心思让自己的孩子读书,是因为这是唯一的出路,能让孩子未来的路走得轻松些。
怀里的人渐渐停止抽噎,高志云靠在这个不算厚实却有力的胸膛上,他像是在绝望中找到了稻草,又像是在边的深渊里见到了一束光,尽管他不知道未来如何,明天如何,却得到了活下去的些许力量和勇气。
两人继续恢复手上的活路,秦苴说:“读书对于我们这样的人确实一条稍显安逸的路。”所以秦苴带着秦安安从尼丰地下半层出租屋回到了灵山。
“你可以跟我住在一起,一起学习,一年后我会进入尼丰师大。”这是17岁的秦苴对自己的安排,那时候他成年,在这个世界他可以做更多的事。
“你可以不去学校,但是至少在18岁的时候考上一所大学,未来做什么,这些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苴哥~”高志云抬头看他。
“费用不用担心,读书手续不用担心,当然这些费用你苴哥我会有个小本本,将来你有能力的时候可是要还我的。”
高志云眼泪又要流下来,不用秦苴说,他也会记住每一点每一滴恩情。
两人在厨房做好饭菜,高志云收拾下心情,开始吃饭。
事情如秦苴所说的发展,高大壮得知秦苴要帮高志云安排入学,也会照应着他,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人站起来对着他鞠了个躬,他说:“我没什么本事,也没有好的办法,谢谢你小同学。”
秦苴慌忙站起来架起老人的手“高叔您别这样,我以前也受到过很多人帮助,如今我虽力量不大,但是也希望能做点事。”
当日高大壮赶着回家去了,家里还有两头猪,鸡鸭都需要喂养,这些在老人这里都是日后高志云费用的来源。
高志云带着他的帆布包住进了秦苴和秦安安的出租屋,小孩儿以为报,日常帮忙照看秦安安,做饭,打扫卫生却比谁都勤快。
秦苴随他,却又教他拒绝和勇敢,秦苴自己的学习进度同样教给他,偶尔高志云会跟着小孩学画画。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苴又跟两人增加了一项格斗练习,两个小的也怨言,认真学习,高志云也逐渐找到些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