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而已,这么客气?”
敖猎阳抬眼看向容扶光,眼睛里没表现出任何情绪,却突然一笑,黝黑的双眸中也染上星点笑意。
突然数条精神链条攻向了容扶光,容扶光似有所感,后退数步脚下藤蔓暴涨冲向敖猎阳。
藤蔓牵制着精神链条,互相缠绕抵制。
两个人都在试探,并没有用全力,一时之间谁也法奈何谁,敖猎阳再加力,而下一秒容扶光也想加力,可脑中一痛泄了异能。
敖猎阳见状,却并没有停手,而是用精神链条将人又绑了起来,链条步步缩紧,将人拖近。
容扶光闷哼一声,腹部包扎好的伤口,渗出血液来,灰色的卫衣也染上血迹。
敖猎阳挥手,精神链条将远处地上的冲锋衣卷了过来,伸手按着容扶光肩膀使其跪坐下,为人披上衣服道:“你的藤蔓不。”
容扶光喘着气咳了咳道:“比不过你。”
敖猎阳从怀里拿出棉帕给人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笑着接话道:“不能这么算,你毕竟有伤在身。”
容扶光抿了抿嘴道:“放幽兰迷香是我不对,我并没有想对你怎样。”
敖猎阳道:“我以为你除了赔礼不会道歉呢?原来还是会的。”
容扶光僵了僵道:“谢谢你给我喂药,照看我。”
敖猎阳捏了捏容扶光瘦削的脸蛋道:“还是很懂礼貌的嘛。”
容扶光垂下眼眸,脑袋想躲,退了退又停住。
真是运气不好,本来这荒郊野岭荒人烟,他刚打完架能碰到一整队冒险小队就很离谱,他晕倒了这个小队里的人不高高挂起袖手旁观,就很不理解,自从极夜地震动植物变异到现在都一年有余快两年了,怎么还有人多管闲事?
是的,多管闲事。
在容扶光眼里,敖猎阳就是多管闲事,不然就是对他别有所图。
他的能力特殊,这一年多以来,他自愈能力惊人,不用药也烧不坏脑子,弟弟时常羡慕他的自愈能力。
想到弟弟望舒,内心的许多愤恨又平静了下来,情绪也冷静了许多。
敖猎阳抬起容扶光的下巴,问道:“突然又在不高兴什么?”
容扶光抿嘴不语,敖猎阳也不说话,就是看着他。
容扶光喉头滚动,将想要骂人的心按耐住,哑声转移话题问道:“我打不过你,能放开我吗?”
敖猎阳见人苍白血色干裂的嘴唇,松开抬起他下巴的手,将精神链条松了松,却没有完全放开。
容扶光低下头,活动了一下肢体。
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等佣兵小队其他六个人带着猎物从外面回来时,敖猎阳正兴致勃勃的喂容扶光吃东西,几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表示不是很看得懂现在的情况。
以前老大也不是没捡过人回来,最开始队里好几个都是老大捡回来的,就像良子也是老大捡回来的,但也没说是现在这副矛盾的情况。
要么防备把人绑着,由人自己醒了再解绑让人走,要么能吸纳进队伍的给水给干粮,十分有分寸的照顾几天再问要不要加入小队。
这又绑的严严实实,又亲力亲为喂水喂粮还给擦擦嘴,实在怪异非常。
良子看了一圈客厅,悄声道:“两个人好像打了一架。”
良子观察了一会敖猎阳的状态,上前问道:“老大,要不你再睡会吧?”
敖猎阳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知道自己的状态瞒不过良子,便轻声应了一声。
自从末世到来,想睡个整觉不容易,再加上生存艰难精神紧绷,每个活下来的人,或多或少骨子里都有点疯病,虽然这么说不太尊重人,但事实就是每个人的心理状态都不健康。
只是有些人隐藏的好,有些人干脆显于表面,而敖猎阳算是平时比较克制的类型,但一旦极度疲惫缺觉,就心力克制了。
良子给容扶光把了个脉,边自我介绍道:“我叫赵琛良,叫我良子就行,是队里的队医。”
容扶光点点头,咽下嘴里的肉干,又躲开敖猎阳喂的下一口,开口道:“我叫容扶光。”
敖猎阳轻笑道:“真巧,我叫敖猎阳。”
穆思御没回话,良子倒是接了道:“都意指太阳,有缘。”
敖猎阳笑了笑,这可太不一样了。
没等两人说话又接着道:“老大你抓紧时间休息,晚上吃饭喊你。扶光你最近最好别用异能了,本来跟血藤打架就透支了异能,现在还没恢复又跟老大打一架,你也好好休息恢复异能。”
容扶光想开口反驳,这架是他想打的吗?抿嘴忍住了。
良子说完也没管他们什么反应,离开去整理猎物了,倒是敖猎阳听完摸摸鼻子,从怀里掏出一颗扁圆的晶核吊坠项链,挂在了穆思御脖子上。
这颗晶核透明色十分纯净,那精纯的同属性异能迅速滋润了容扶光的内核。
容扶光觉得身体肌理的酸痛被温泉浸泡一般,舒服了不少。
容扶光看着地面蓦然道了声谢:“谢谢。”
敖猎阳懒懒将人揽住道:“别客气,借你用用而已,要还的。”
容扶光身体被揽住的瞬间就僵住了,又慢慢让自己放松下来。
没过一会,两人竟互相靠着一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