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坐在病床上奈的道:“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我也就是偶然救了那十几个学生,现在才荣誉加身。
之前我算个啥?
农村出身的小科员,有什么资格,跟组织部长千金谈恋爱?”
“那倒也是,”陈平道:“不过你现在,总算咸鱼翻身了,分了就分了吧,大不了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好的。”
“你可拉倒吧,”秦宇笑道:“就你认识的那一帮洗剪吹,杀马特,我可消受不了。”
2010,正是杀马特、葬爱风格流行的时候。
用未来人的眼光看,那不是牛逼,就是一群傻逼。
在未来,她们自己看到那扮相,恐怕也会尴尬到,脚指头抠出三室一厅。
陈平不服气道:“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就不能认识正经女孩儿了?”
“有几个正经女孩儿,整天跟警察打交道?”
“你这纯粹是职业偏见,诶,对了,我有一个表妹,在电视台工作……”
……
许东初很不开心。
晚饭都没吃,坐在沙发上抽闷烟。
今天上午,他亲自出面,严厉逼迫秦宇跟女儿分手。
可是那小子竟然在他面前喊出“莫欺少年穷”,“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这样中二的话。
许东初作为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官僚,听到这话,只觉得想笑。
那小子一看就是网络看多了,还以为什么人都可以逆天改命呢?
现实就是,人一生下来就已经划分好了阶层,大部分人都只能在自己的阶层活着,能跨越阶层的毕竟是少数。
那小子敢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威胁,是可忍,叔不可忍。
必须让那小子为其狂妄付出代价,让其知道,蔑视许部长,后果很严重。
他作为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想要恶整一个基层科员,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他立即给手下干部监督科副科长刘明打了个电话,明天一上班就动手。
可是万万没想到,下午突然传来消息,那个被他骂走的穷小子,竟然救了十几个溺水儿童。
更令人吃惊的是,那小子这行为,直接挽救了杨省长,孙市长、罗县长等一大票领导的仕途。
许东初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想给那小子穿小鞋已经不可能,毕竟那家伙成了救人英雄,咸鱼翻身了。
可这让许东初心里这口气,怎么出得来?
“老许,”许东初的老婆,财政局办公室主任,梁秋月在旁边劝道:“燕燕跟那个秦宇交往了三年,要不再让燕燕,主动联系联系他?”
“还嫌不够丢人?”许东初怒道:“再接纳他,让我张老脸往哪儿搁?”
梁秋月不敢硬顶,小声道:“你的老脸重要,还是女儿的前途重要?
那秦宇攀上了杨省长的关系,将来肯定前途量的。”
“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许东初冷笑道:“那个秦宇就算瞎猫碰到死耗子,做了一件让杨省长满意的事。
可是杨省长跟他非亲非故,又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
他现在的光环,都是暂时的。
余皓不一样,他是余书记的儿子,让燕燕跟余皓交往,怎么算都比秦宇强千万倍。
我好不容易劝说女儿,同意跟秦宇分手,你可不要扯后腿。”
“好吧,”梁秋月奈的叹口气。
这时,隔着一道门的卧室里,许燕躺在粉色的床上,握着手机发愣。
她刚刚给秦宇发了一条“恭喜你”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