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家,天已经渐黑,东屋烧黑的墙面沈婆子已经重新粉刷了一遍,炕床上也重新放了两床新被子。
苏玉婉便又搬回了东屋。
晚饭十分简单,一锅糙米粥,一碟清炒山笋,和几个粗面馒头。
沈宁心里惦记着神仙膏的事,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
沈婆子一边吃着饭一边叹气:“唉,序哥儿一走,总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他在书院过得好不好,能不能照顾好自个儿。”
“娘,相公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个儿的。”苏玉婉适时地安慰了一句:“娘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我明儿正好要去县里买丝线,不如我替你去看看相公。”
沈婆子双眼一亮,“也好,上回我给他纳的鞋底今早忘了让他带上,你明儿带去给他,还有这眼看天气就要转凉了,也给他多带两件衣裳。”
“我也一块儿去。”沈宁冷不丁来了一句。
沈婆子皱眉问她:“你去干啥?”
“我、我也想去看看大哥啊。”
说完,沈宁看向苏玉婉,“大嫂,你明儿几时出发。”
苏玉婉淡淡挑眉,“卯时。”
“好。”
待苏玉婉吃完离开堂屋后,沈宁才对沈婆子道:“娘,你从我嫁妆里拿二十两银子给我。”
沈婆子愣了一愣,问她:“你突然要二十两银子作什么?”
沈宁想了想,说道:“我想给自己添置些脂粉首饰啥的。”
“那也用不着二十两啊,顶多二两就够了。”
“哎呀娘,二两银子买的脂粉首饰能好吗,我如今都到了议婚的年纪,不好好打扮一下自己,怎么能寻到好亲事。”
虽是搪塞的话,却也是沈宁的心里话。
她一心想嫁到富贵人家,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奈何自己没有生得一张倾城貌,她不得不为自己谋划。
要是那神仙膏真能让她变漂亮,那嫁入高门也就指日可待了。
沈婆子拗不过便回屋拿了二十两给她,并再三叮嘱:“除了买脂粉首饰,别的你可不能乱花。”
沈宁笑嘻嘻点头,“知道了娘。”
——
隔日,沈宁早早地就起了。
苏玉婉将沈婆子要捎带的东西都装在包袱里,吃过早饭就和沈宁两人坐上了老李叔的牛车去往县里。
除了她俩,牛车上还坐着一个衣着破旧的妇人,妇人名叫金翠兰,此行是要去镇上采买。
金翠兰见到两人,笑眯眯的搭话:“这是沈家娘子和沈宁妹子吧,这么巧,你们也去镇上采买吗?”
沈宁神情倨傲地看了她一眼便将头撇到一边,自从她大哥中解元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攀关系,看着都烦。
见状,金翠兰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僵硬。
“哦,是去县里给我家相公送些衣物。”苏玉婉笑着接话,缓解了金翠兰的尴尬。
金翠兰微笑道:“还是沈家娘子好脾性,沈解元有你这样的妻子真真是好福气。”
苏玉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嫂子说笑了。”
“这有句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你家相公中解元后,我瞧着玉婉妹子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要是再稍加打扮,恐怕连那镇上的富家千金也要逊色三分呢。”
沈宁在一旁听着,满脸的鄙夷与不屑,一个童养媳而已,别人拍两句马屁,还真以为自己能跟千金小姐比吗,真是可笑。
金翠兰视她,继续和苏玉婉说着恭维的话。
沈宁不屑地哼了哼,等她变漂亮了,这些人想恭维她还没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