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梧和岑溪一起出的校门,门口已经有一辆黑色迈巴赫在等着了。
“沈清梧同学,我家里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明天见咯”清梧笑着冲她挥了挥手,车子开走了。
她像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左边的街道,那家理发店依旧人满为患。
生意可真好啊,沈清梧默默叹了口气。压下心里的躁动,迈步向右侧街道走去。
“绕我”店里。
“沃日了江饶,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一个半月了,一到七中放学就这么多人”陈俄苦着脸看着门口围着的女孩们。
江饶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这么下去确实不行,影响也不太好,他知道这些女孩子为什么而来,其中还有穿着别的学校校服慕名而来的。
江饶人长得过于精致,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近的感觉,可接触后发现他很有礼貌,深得女孩子们的芳心。
但他做人很有分寸,对待每一位顾客他都笑脸相迎,很有耐心也很有礼貌,但也仅此而已,不会多闲聊一句。
对于女孩们五花八门的问题不想回答也只是礼貌的笑笑,或者叫陈俄过来换下手,恰到好处的温柔也恰到好处的冷淡。
陈俄则是和江饶相反,五官俊朗,看起来就像偶像剧里道明寺那样的拽拽少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但他人有点二又风趣幽默,每次被江饶拿来当挡箭牌,倒也乐不思蜀,喜欢他的女孩也不少。
两人虽觉得有钱赚是好事,但天天这样也真是有些应付不来。
晚上,江饶和陈俄买了一兜子啤酒从侧门偷偷溜进七中。
操场上,两个人聊着聊着就提起当初为什么要来这开店。
是因为江饶跟家里决裂了。
江饶的爸爸江覃是冰城有名的江氏集团老总,家庭和睦,父母疼爱,人人羡慕的小江爷一出生就活在金汤匙里。
十年前的一场变故,江饶的妈妈在一场绑架事故里受到刺激,被救回家后就变得神经脆弱,夜夜睡不着觉,后来检查出患了抑郁症。
江覃公司事务多,没有太多时间陪妻子,只有懂事的江饶陪在妈妈身边,她的病情也逐渐好转。
直到一次,江覃在外面有了人被江夫人发现,她的病情加重,最后竟选择割腕自杀。
那天的江饶刚满十二岁生日,那一幕让他永生难忘。
后来江覃在他妈妈去世一年后就把新人杨妍带回了家,还有一个七岁的小女孩陈瑶。
那时江覃对所有人说陈瑶是杨妍和她前夫的孩子,他才不管,只知道自己恨极了江覃和那个女人。
但女人对江覃很好,当成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但他并不为所动,七岁的陈瑶也很喜欢他,天天围着他喊江饶哥哥。
后来小女孩也改了跟江姓,叫江瑶。
久而久之,江饶也对这个小女孩心软了,觉得她是辜的,便开始尝试接纳这个妹妹,去哪都带着她玩,但对那两人的恨依旧不减。
几年后的某一天,江饶听见江覃和女人在房里吵架,才知道原来江瑶是他父亲亲生的,当初他为了自己的名声,骗了所有人。
也就说明他五岁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在外面跟那女人生下了这个孩子,想到对自己献殷勤的杨妍,江饶觉得可怕,真是难为了她了。
江饶真的恨不得掐死他们,那令他恶心至极的父亲江覃,虚伪的第三者杨妍,还有那个让他不知是该爱还是恨的女孩江瑶。
归结一切,是他们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他们都该死。
那夜江饶简单收了下行李,连夜离开了江家,去找自己的好兄弟陈俄。
陈俄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像是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一样,那时的江饶十七岁,在陈俄家大病了一场。
江家人来找过他,他红着双眼像疯了一样,拿着刀把他们赶走。
后来陈俄为了让他振作起来,陪着江饶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就是离开家,靠自己打拼。
于是他们就带着自己的全部身家来到了南江这个小城。
陈俄回忆到这就有点红了眼,转过头看了眼江饶,他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些事和他关一样。
他们当初来这什么都不懂,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很快钱就挥霍的差不多了。
两位少爷实在没办法便去找活干,修车、发传单、甚至去工地做过两天,两人一副娇贵的样子也被人排挤过,江饶能吃苦,可小陈少爷那受得了这委屈啊。
直到有天,陈俄看到一家理发店收学徒,看这活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还不用出力,便拉着江饶一头扎了进去。
江饶看着好兄弟有些奈,他本可以享受最悠闲奢侈的日子,为了自己不管不顾跑来这吃苦受累,便也顺着他。
江饶学什么都快,很快就出师了,陈俄吊儿郎当半年了还只能当个洗头小哥,两人在这做了两年,又利用空余时间打打零工,攒了些钱就离开了。
然后两人拿着这些钱跑到七中门口开了家理发店,陈俄选择这个位置的原因让江饶语,但也没反驳,他开心就好。
陈俄说他打听了,这里是南江最好的高中,最主要的是他听说这里的美女很多。
两人的日子逐渐有了起色,江家也派人来找过他,劝他回家,江饶态度很不好,和派来的人打了一架,警告他们不要再干涉他的事。
陈俄这个二货也是够义气,说什么都要留下陪江饶,说要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陈家心疼这棵独苗苗,便顺了他的意,时不时地就来看看他们。
江饶把手里的罐装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捏扁了扔在一旁的袋子里。
看着空旷昏暗的操场,江饶突然哑着嗓子说:“陈俄,我想上学了”
一旁的陈俄愣了一下,眼里划过一抹痛色,他们荒废了两年的学习时光,他倒所谓,本来对学习就没什么兴趣,家产等着他满二十岁就可以继承,到时候也有人帮持着边学边做,但现在的江饶不一样了。
不是那个人人尊称的小江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