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榆哼唧了几声,这才幽幽转醒,刚准备撑着身子坐起来,就被春兰给拦下来了,“大小姐身子不适,就不用起来了吧!”
说完她就在一旁自然而然坐下来,那副样子一点不像是婢女,倒像是主人。
果真是狗仗人势。
白桃给夏桑榆身后支了个靠枕,然后让她靠在床头。
夏桑榆招了招手,柔柔笑道:“去把前几日我们刚做好的玫瑰清露给姐姐上一盏过来。”
紫苏站在后面撇了撇嘴,心里很不情愿,这可是她们按照小姐说的方法做的,当初光是挑选玫瑰花就花了不少功夫,更别说是收集清晨的露水。
她们自己都还舍不得喝,现下却要拿给她喝。
白桃知道这个丫头护食,忙把她给拉下去了。
“姐姐走这么远的路受累了,快喝点茶水解解渴。”
白桃恭恭敬敬把茶水递过去。
平日里都是春兰服侍别人,今天难得能在这里摆一下谱,她可不是使劲作。
刚喝了一口,她觉得味道还不,又连着喝了几口,见杯盏里快见了底。
夏桑榆又朝白桃使了个眼色,让她给添满。
“夫人想着大小姐如今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成日里在家里闷着也不好,过几日就是平阳长公主的六十大寿,到时候会有很多世家小姐去参宴,夫人想着您到时候若是同去,说不定跟同龄人一起坐一坐,聊一聊,这病啊就能好全了。”
夏桑榆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就开始按耐不住了。
不过面上仍是不显,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柔柔道:“劳烦姐姐替我谢过夫人美意,到时候我一定会去。”
春兰见她乖乖巧巧毫心机的模样很是放心,便又多说了几句:“大小姐,恕奴婢多嘴,夫人对您可是视如己出,这不让奴婢特地给您送点好东西过来,让您到时候能美美的去参加宴会。”
说完,她就招手让外面的二等丫鬟把东西拿上来。
只见托盘里是一套上好的湖蓝色珍珠头面,除了钗环、步摇、簪花,还有一顶上好的金镶玉八宝璎珞项圈。
见夏桑榆盯着这套头面,眼睛一眨不眨的,很是稀奇的样子。
春兰面上露出了一个鄙视的神情,勾了勾唇角,心想还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难怪能被夫人拿捏得死死的,心里更不把她当回事了。
完成了夫人交代好的事,她也不好在这多逗留,不过临走前把杯盏里剩余的玫瑰清露喝得一滴不剩。
把人送走了,白桃跟紫苏立马就进来了,夏桑榆也从床上下来了。
白桃看着那套价值不菲的头面,满脸担忧,“小姐,夫人突然送这么好的东西过来,又让你去卫国公府参加宴会,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哼,岂止是阴谋。”
紫苏一听,立马凑了过来,撸起袖子,握着拳头一副要跟人干架的气势,凶巴巴道:“小姐,不怕,到时候我保护你。”
白桃知道她不过就是个纸老虎,把人往旁边一推,“一边去,少凑热闹。”
“白桃你对夫人娘家的侄儿王博庆熟悉吗?”夏桑榆问道。
“卫国公府如今孙子辈孩子虽然比较多,但是嫡出的公子就他这一个,按理说他肯定是世子疑,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迟迟没有被封为世子。”
还能因为什么,估计是长公主意识到他德不配位,能力不足,撑不起偌大的卫国公府,所以想多考察考察。
“小姐,咱们要不要装病不去?”白桃看着她一脸认真道。
“傻白桃,装病也不能一劳永逸,再说了逃的了初一,逃不了十五,与其这样不如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