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了自家二哥嫌弃的眼神,孟煦也不恼,只淡淡解释道:“二哥,我们平时在军中都是争分夺秒的,哪有闲工夫在这等细枝末节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孟昀知道他就是个毫情趣的糙汉,懒得在这事上去跟他多费口舌。
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别指望了,陛下不会同意你回边关的?至少目前不会。”
孟煦看着对面的人,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就是一副“你怎么知道我给陛下递了折子要回边关”的样子。
孟昀瞥了他一眼,大马金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见对面的人还跟个呆鹅一样,实在是受不了。
只能解释道:“咱们家跟太傅府世代交好,你又跟宋承祖从小玩在一起,关系更是亲如兄弟,在陛下眼里,我们威远将军府就是太子那方的人。”
太子赵景霆的生母,就是宋太傅的女儿,因为这层关系,太傅府疑就是太子的靠山。
凡是跟太傅府交好的,同样也都会被认为是太子一党。
尤其是近几年,陛下跟太子在朝堂上因为政见不和,关系一度闹的很僵,加上父子俩又都是倔脾气,人从中调停,现在越发如履薄冰了。
反观端王赵景康,他把陛下交代的几件差事都办的很是妥帖,如今越发得了圣心。
加上上位者本就多疑,所以陛下暂时不会放任他的傻弟弟回去。
万一要是太子起了谋逆的心思,想要放手一搏,到时候他这傻弟弟在边关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就是他奋起反抗的底牌。
陛下为了自己的皇位稳固,这个时候是不会放他回去的。
而且这次他能从边关回来,说不定也是陛下的意思。
孟煦在行军打仗方面是天才,可是于勾心斗角方面就是个白痴,他只讷讷说道:“可我们家不是太子一党,边关的二十万大军也只忠于陛下,根本不会做那等乱臣贼子。”
孟昀朝他翻了个白眼,气急道:“我都想用刀把你脑袋剖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强压住心里的愤怒,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
虽说是呆了点,但是还能怎么着?他当哥哥的只能多担待着点。
于是只得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我们怎么想的不重要,关键是陛下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你只需要知道为了朝局平衡,陛下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让你回去的,这段时间你就老实待在京都,不要瞎折腾了。”
见他似乎不情不愿,孟昀只得打感情牌,“老三,你安心待在京都,父亲跟大哥在边关才能安全,咱们家里在京都也能灾难。”
孟煦刚才还一脸暴躁,听他这么说了,眉眼立刻就耷拉了下来,神情也松动了,点了点头,低声道:“二哥,我知道了。”
“嗯,这才是我的好弟弟。”他准备拍着这家伙的肩膀,以资鼓励一下。
哪里知道这家伙现在居然比他高出一个头。
最后只得默默的把手收回来。
“还有一件事,再过几日就是平阳长公主的寿宴,到时候所有世家子弟都会去给她老人家贺寿,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要入乡随俗,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二哥,我都已经答应你了,会好好留在京都,那这宴会能不能不去?”
孟昀懒得理他,反问道:“你说呢?敢情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
说完他就干脆利落的走了,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老三这人死脑筋,你要是明明白白跟他说参加宴会就是为了替他相看姑娘,估计他死都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