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结束,学生难免躁动起来,许诺也不例外,苦手的化学考完,她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不少。
“说起来下个月的歌剧鉴赏会,小诺打算去吗?”凤凰寺把书往包里塞,扭头问许诺。
“当然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听说这次是《茶花女呢。听一次歌剧,对我来说可是一举两得!既能放松,又能学习,绝对不能过。”
凤凰寺一点都不意外,“那你可得做好抢座位的准备。”
“啊?抢座位?”许诺瞪大眼睛,“不是安排好的吗?”
“不是啦,并不是所有人都对歌剧感兴趣的,所以这个活动并不强制。”凤凰寺解释道。
“哦哦,我回去就准备抢票。”许诺点头。
凤凰寺的眼神从许诺身上移到一边,“其实也有个更方便的法子。”
许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找迹部帮忙?!
“不行不行!”许诺当即拒绝,莫名其妙就叫人家帮忙,还是走后门的那种,这怎么行啊。
凤凰寺看她就不争气,直接叫住了迹部,“迹部君!”
许诺一激灵,想拦也来不及。
“小诺想拜托你帮她在歌剧会挑一个好座位。”
迹部看向许诺,许诺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往脑袋上冒,嘴唇动了动,硬是半句话说不出来。
迹部被逗笑了,“只是个座位而已,身为拿了预赛第一的合唱团成员,这个小小要求没有任何问题。”
“谢、谢……”许诺磕磕巴巴地道谢。
迹部收敛了嘴角的笑,手指下意识抚上眼角的泪痣,“本大爷不是吃人的妖怪,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就好了。”
脸上的热意稍稍褪下,局促的神色又再次浮现在许诺脸上,“只是觉得不该麻烦迹部君……”
“并不麻烦,作为会长就该照顾同学,不是吗?”迹部挑眉,理所当然反问。
许诺对着他笑了一下,但心里的压力却没有减少。她不喜欢给人添麻烦,也不喜欢成为“特殊”。人家的举手之劳,在她这第一反应是感激,紧接着就得思考怎么报答,好意却成了负担,所以她宁愿自己多绕远路,也很少向别人开口求助。
她能为迹部做些什么呢?
许诺恍惚地想着,可迹部什么都不缺啊,而且想要帮迹部的忙,怎么都轮不上她吧,毕竟后援团那么多人呢。
好苦恼啊。
“你才多大啊,就有烦恼了?”爸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许诺才意识到自己把话说出来了。
“也不算烦恼吧,只能说不知道该怎么办。”许诺前倾身子凑到她爸爸车座后边,“爸爸,如果人家帮了你忙,但他的家境很好又什么都不缺,你该怎么报答他呢?”
许爸爸思索了一下,“如果人家家境很好,那么帮你应该就所图,这种情况下实际你没法做些什么,能做的大抵只有真诚的感谢以及在未来某一刻他真的需要时即时帮忙了吧。”
“什么啦,爸爸,你这就跟没说一样啊。”许诺失望地倚回后座。
许爸爸瞄了一眼后视镜里女儿的苦瓜脸,“如果真的非要,不如直接问问帮你的人需要什么吧。”
许诺开始思考爸爸提议的可行性。
吃完晚饭,许诺回到房间。
点开LINE里和迹部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在刚加上好友时的打招呼。
许诺长抒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摁着键,反复检查几遍确定用语没有,才点了发送。
还在处理学生会事务的迹部听到手机的提示,放下了手头的文件,划开屏幕,看见发消息的人的名字有些惊讶。
有什么可以帮他做的?
迹部刚想回复不需要,脑海里又浮现了许诺那个别扭的笑。
她似乎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呢。
迹部又看了一遍女孩发来的信息,他大概能想象到许诺紧张纠结的样子,就从这两行字里。
如果不让她帮忙,对她而言反而不好吧。
另一边,许诺看着“对方正在输入”变成“迹部”再变成“对方正在输入”,心情像是坐过山车,到了制高点,过山车却停在了那一样。
她不禁胡思乱想,迹部会不会觉得她很麻烦,明明说了只是举手之劳,却还要上赶着来追问,搞得他像挟恩图报一样。许诺叹一口气,再度厌恶起自己的敏感。
手机总算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期末学生会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人手有些不够,可以来帮忙吗?”
许诺从座椅上弹起来,捧着手机尖叫,飞快地摁着键盘。
“当然可以!!!!”
“明天学生会办公室见。”
“好的。”
简短的对话只几句就结束了,许诺放松地躺在床上。
果然精神内耗不可取,直球更能解决问题。
迹部看着那几个要跳出屏幕的感叹号,声地扬起嘴角,随后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继续处理学生会的文件。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