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怎么样了?”影水道。
先生摇了摇头,“她体内余毒众多,皆是毒王级留下的,少则休息半月,我更想知道她是如何活下来的。”
“小姑娘可愿意告诉老夫?”
羔子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她也不会说话。
影水这才想起来,羔子从醒来到现在就没开过口。
“她好像不会说话。”
影水说得含蓄了,没直接说好像是个哑巴。
羔子听到这一句点了点头。
先生觉得奇怪,站了起来,捏住羔子的脸,不顾挣扎的羔子查看她的口中。
“不是哑巴,应该是没学过说话。”
羔子恍然,她若是有尾巴,现在得竖起来转个几圈了。
这都能看出来!神医!
影木奇怪道:“谁家长辈会不教孩子说话?”
不教孩子说话的家族有很多,但多数会将孩子的舌头直接割掉。
这孩子手缚鸡之力,也没习过武拿过刀,实在不像别的家族中培养的小孩。
阿柱嫌麻烦,也不让她说话,以免惹事,更不让她出门,从记事起,她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羔子抬了抬头,脸突然被人捏了去,眼皮被掰了掰,头也转了转。
屋外又来了一人,“她怎么样了?”
先生放开羔子。
是梦中的声音,羔子看不见还是把头转了过去。
“明玉主子,木笠前辈。”老先生对着门外拜了拜。
影水影木也跟着揖了揖。
先生继续道:“怕是要请医师先生来了。”
“好。”
木笠看着邢明玉一副正经模样,他哈哈两声,在邢明玉脑袋上揉了揉。
邢明玉打开木笠的手,向羔子走去。
“真小气。”
老先生道:“她现在眼睛被毒瘴蒙上,目前看来已经是个瞎子了,也不会说话,医师先生来或许有办法。”
邢明玉坐到床边,查看羔子身上的伤口。
这一睡便过去了半个月,羔子身上的肉也长得差不多了,那些疤会发痒,好在羔子抬不起手,对那些瘙痒的疤能为力。
自眼睛看不见后,羔子的听觉更为敏感。
在邢明玉靠近时,她听到了小疙瘩骂骂咧咧的声音。
邢明玉拿出一个通透的小琉璃瓶。
小疙瘩的声音变得清晰,它敲打着瓶壁,“……别以为你救了我的小主人你就可以占有我!你囚禁我的虫身,却永远得不到我的虫心!”
“这是你的虫子?”
羔子抬起手,碰不到小疙瘩便放了下去,点了点头。
小疙瘩转了个方向,看见羔子那一刻,两眼泪汪汪,“小主人!”
“先前发现它藏在你的衣里却没有伤害你,但不排除它是吃撑了动不了,便将它捉了起来。”
小疙瘩一听此事,脾气又来了。
它一只小虫子脑子哪有什么弯弯绕绕,生气了便是生气了。
它转了个身,对着邢明玉发出小虫子的怒吼,细小甚微,“你才吃撑了,你全家都吃撑了才捉的我!”
邢明玉不听这小虫子的聒噪声,继续对羔子道:“现在想来你们是认识的,这只虫子很有灵性。”
羔子想道谢,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也不会说话,抓着影水衣服的手紧了些。
影水嫣然一笑,“小姑娘想说谢谢。”
羔子一愣,这大姐姐好似能懂她的心,羞得小脸微红,压了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