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笠做的鱼汤不忍直视,不能入口。
医师闻了都得灌几颗解毒丸。
勒令他不许再做。
医师都不敢想,若是他来得不及时,他这段时间的努力是不是就葬送了。
看影影吃完药膳他才放心离开。
走前特地嘱咐,凡是木笠给的东西,都要谨慎入口。
“真不知道那么大年纪怎么活过来的。”
医师一边说着一边出门去。
像是故意说给木笠听的。
影影和木笠面面相觑。
木笠感受到了不被信任,“你不会听他的吧。”
想要活命,该听还是得听。
这个房间内,一个老小孩,一个小小孩,没一个靠得住的。
翌日,影影如约去到了紫伶的住所。
这个地方位于莲台山庄最阴森的位置。
影影站在大院门前止住脚步,眼前的建筑和窟山庄有几分相似,但又大不相同。
木笠就像是把孩子送到学堂就离开的老父亲,看着影影被紫伶带进去,独留他背影落寞。
“喂!不是说门外吗!怎么是这!”
木笠吼道。
紫伶脚步慢了下来,停下,回头,鄙夷开口:“我又没说是哪个门,你自己要停这的。”
“你刚刚的表情明明!”
方才紫伶出来就是一副,“你送到这就止步吧”的表情。
紫伶翻了个白眼,带着影影继续往里走,“记得把门关上。”
被骗了。
木笠跟着进门,把门狠狠关上!
门上掉下一条花纹斑驳的黑蛇!
木笠像是长了七手八脚地挥舞着往后退。
紫伶瞥眼过去,“你在对我的宝贝干什么?”
木笠收回摸到腰间匕首的手,双手举起,做投降姿态。
紫伶勾勾手,蛇朝着她快速蜿蜒而来。
哄好了那边又吓到这边。
要不是紫伶搂着影影,她早飞出去了。
影影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进到紫伶的练功房里。
里面漆黑一片,墙边堆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里面穿梭着几只小虫子。
学的什么得保密,木笠趴在门上也没听见半分。
影影的血可以所有虫子同化,让它们为己所用,是一种极强盗的技能,只有南窟直系血脉才拥有的特质。
紫伶的确没有对影影做不好的事,只是她有事要求影影,作为报答,她会将所有会的都教给影影。
她想毁了北窟。
她不断地吹嘘北窟,一点点揭露北窟现在所做的事,在将来对所有人来说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但她发现,他们并不能阻止北窟,而影影是能让北窟也关门的切入点。
“我真的能做得到吗?”
她可以,但紫伶说到了她的血,她人只有那么大,哪来的那么多血呢?
“放心,进了莲台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不会让你死的。”
紫伶说话很怪异,像是早做好了准备,只等一个契机。
一天过去,影影只学了皮毛,在紫伶质疑的目光下走出房门,如芒刺背。
她似乎开始怀疑起影影的身份了,这就是南窟直系?
“学得怎么样啊?”木笠呼地一下来到影影面前。
影影颇觉得意外,他居然能在院子里待一整天。
随后闻到一丝奇怪的味道。
他当然没有待一整天。
他上了山打了野兔烤了吃,打了牌还摸了鱼,惹得一身腥臊味。
“还……行吧。”影影小心翼翼看向紫伶。
紫伶笑眼眯眯,额上几根青筋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我还需看一些史籍,你先回去适应一下。”
也许还有另外的原因,她们属于不相同的部族,修炼的方式自然不同。
在后来大半年中,在紫伶的努力下,影影成功学会了培养,操控,运用等等一系列基础,接下来便能学习更高阶的技能了。
这三年间,邢明玉回来的次数很少,今年少见的回来了,还待了三天之久,还给大家带了礼物,影影多了几件。
她回来的时候是影影来到莲台的第三年,正正好,是三年前的那一天。
所有人都记着那一天,在这一天一起给她送礼物。
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到来会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她连自己的生辰都不知道,就连年龄还是从麻嫂口中得知。
莲台的晚宴很盛大,比过年的时候还要热闹。
过年的时候,许多人会回到自己的出生之地,而今日所有人都在场,一同为影影庆祝九岁生辰。
邢明玉此次回来为的还有另一件事,也就是影影的第一次任务,是有关邢明玉的事,也算是为邢明玉做事了。
这件事不危险也不需要打架,是木笠亲自挑选的。
一是影影年纪尚小,把握不住分寸,二是她体内还有余毒未清,只是迟迟不发作,医师也揪不出来,恐有后患。
相处的这几年来,他一直都知道,影影想为邢明玉做一件有用的事,做她的左膀右臂,报答当年濒死之际的救命之恩。
影影拿到任务兴奋得笑了一整个晚宴,还偷喝了酒,抱着木笠哭着说谢谢,最后被邢明玉哄了回去。
影影侧躺在床上,抱着枕头,满是泪花的眼睛,迷离却坚定的盯着床边的人。